南城,民安局。
“那行,这个鹦鹉案就交给你了,你开我车去。”
罗队把车钥匙抛给曾小帆,搓了把脸。
作为刑侦队长,老罗属实也是亚历山大。
他坐回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前,叹了口气。
那么多堆积如山的案子迟迟没破,影响的不止他一个。
局里催,家属问,“未破悬案”的标题像针一样扎眼。
周局还上周拍着他的肩膀说,“老罗啊,咱得给大伙儿一个交代啊。”
罗队看向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眼拿着钥匙往外走的曾小帆。
这姑娘要是真能从鸟嘴里问出点什么。
我把她当祖宗供着!
陆衍那小子想挖人?
除非从我老罗身上踩过去!
办公室里几个眼尖的警员,看着老罗把积压一年的鹦鹉案交给一个实习生,互相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午饭时,几个警员议论纷纷。
“罗队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靠一只鸟破案?我看悬。”
.....
市野生动物救助站,隔离区。
工作人员将曾小帆带到笼前,“就是这只鸟,名字叫豆豆。”
接着,工作人员客气地说:“您先看着,我那边还有几只新来的动物要处理,您有事随时叫我。”
曾小帆点头,待脚步声远去,隔离间重归安静。
她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笼内。
那是一只几乎秃了的灰鹦鹉,粉嫩的皮肤裸露在外,布满细小的血痂和啄痕,只有头顶和翅尖还残留几撮羽毛。
豆豆蜷在角落,对来人也毫无反应。
“你怎么秃了?”
闻言,笼中的豆豆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圆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会说鸟语?”
“会一点。”
【通灵真言】,是仙务员的基础必修术法。
因此曾小帆能跟各种动物无障碍交流。
“你这是病了么?怎么一根毛都没了?”
豆豆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主人都不在了...我还要羽毛干什么?...
羽毛就是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给谁看呢?”
它顿了顿,没毛的翅膀扑棱起来。
“是主人那不争气的儿子!是他!
我的主人那么好...他温和、温和、有耐心。
每天都带我出去遛弯儿,喂我吃面包虫,还教我人类的语言...”
“他那可恶的儿子是个赌狗!一次次来要钱,把主人的积蓄都快掏空了!”
“那天晚上,他又来了,要一大笔钱,主人不给,说那是最后的养老钱...他们就吵,吵得很凶...然后...”
“然后怎么了?”
“那个混蛋,就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了下去...然后,我的主人就倒下去,再也不动了...”
“我拼命地叫,喊,用尽力气撞笼子...可没人听见,没有人来...”
“我只是一只没用的笨鸟,人类的语言,我只学会说你好。
我不但救不了我的主人,还眼睁睁看着他断气,留着这身羽毛,有什么用?不如拔了!!”
曾小帆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豆豆的情绪稍微平复,她才再次开口。
“你的主人如果知道你这样伤害自己,会更难过。”
“只有抓到凶手,才能替你主人报仇。”
“你告诉我,除了这些,案发当天,那个人还留下了什么吗?任何细微的东西。”
豆豆努力回忆,“他...他很慌,翻了主人的柜子,拿走了一个本子。”
跑出去的时候很急,好像…有什么亮闪闪的小东西;
从他身上掉下来,就掉在附近,但我当时太害怕,没看清掉哪儿了...”
亮闪闪的小东西。
这很可能就是关键物证——一枚纽扣、袖扣,或者饰品。
“我知道了。”她看向豆豆。
“好好活下去,你会看到公道到来的那天。”
回到警局。
曾小帆推开办公室的门,老罗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没点着的烟。
“回来了?有线索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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