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急促地喘了两口气，竟然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拨开呆愣的人群，捂着伤口斜着身子，一步步坚定地朝欧莉丝走过去。
她左肩膀下露出的那片肌肤已经被染得鲜红一片，左手臂的袖子也浸透了血，顺着手指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小伙伴们担心得不行，不顾警察的劝阻纷纷冲出了安全范围，亦步亦趋地跟在rain身后，生怕她走着走着就倒下了。
欧莉丝眼眶里燃烧着熊熊火焰，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一声怒吼，挣开按着她手的唐晓翼和洛基，冲上前将坏她好事的rain猛地扑倒在地。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那个杀人凶手挡枪！”
欧莉丝情绪彻底崩溃，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扼住了rain纤细脆弱的脖颈，疯了似的嘶吼道：“都去死吧！去死！”
“莉丝学姐！你冷静点！”
唐晓翼抓住了欧莉丝的手臂使劲往后拽，心急如焚地看着被她掐得痛苦不堪的rain，以及她身下因为挣扎而越聚越多的血。
虎鲨也抓住了欧莉丝的另一只手臂，多多和扶幽则满头大汗一根根地掰着欧莉丝的手指，婷婷紧张地替rain捂着还血流不止的伤口。
rain本来因流血过多而有些晕眩，又被欧莉丝扼得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两眼一翻真昏了过去。
但她知道她现在还不能晕，死命地咬着舌头，动了动受伤的肩膀，企图用疼痛来使自己清醒。
忽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已经疯魔的欧莉丝，将她硬生生地从rain身上拉开。
脖颈处终于得到放松，rain嘶哑地咳嗽了几声，被唐晓翼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用自己的肩膀和胸膛支撑着她。
“小雨，你怎么样？”
看着那白皙如雪的脖颈上被掐出的显而易见的红痕以及肩膀上那个流血的窟窿，唐晓翼心顿时如裂开了一般，疼得他五脏六腑似乎都在抽搐。
平日里冷漠孤傲的少女，此时却软绵绵地歪倒在他怀里，半晌，苍白的嘴唇才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喷出来的气息将脸前的碎发冲得一跳。
“多谢关心。”
欧莉丝被雷蒙拖抱着，眼中大颗大颗地滴落着泪水，还在不依不饶地嘶吼着“为什么”，哭得肝肠寸断。
rain动了动身子，从唐晓翼怀里勉强坐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盯着状如疯魔的欧莉丝：“如果我不挡，你可就真的要坐实杀人犯的罪名了。”
闻言，欧莉丝禁不住一愣，接着就见rain让婷婷把她口袋里的照片都掏出来，扔到欧莉丝身边。
欧莉丝不明所以地捡起那些照片，一张纸地翻阅，脸上狰狞的表情慢慢地平和柔软下来，紧接着澎湃的悲伤化作灼热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将照片全部抱在怀里，泣不成声地悲鸣着。
“莉丝学姐，这些都是你在黏土陶艺班带的学生，他们在等着你回去。”
rain用一种温柔的口气缓缓地道出那些照片的来历：“下个月就是你十七岁生日了，这些孩子们都在密谋着，给你准备了一个巨大的生日惊喜。”
闻言，欧莉丝愈发地抖如筛糠，指尖一寸寸地抚摸着那些孩子天真可爱的笑脸，心痛得几乎都要窒息了。
“莉丝姐姐，除了已经去世的亲人，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在真挚地爱着你的。”
多多猛擦了一把通红的眼眶：“你为了一个杀人犯，已经利用了和你有好几年交情的唐晓翼，难道还让这些期待着你回去的孩子们伤心失望吗？”
rain语气忽然变得极其沉痛，似是有隐忍的泪光在那双不近人情的双眸中隐隐波动，接着多多道：
“玉石俱焚，从来都不是什么最优方案。”
“斗得两败俱伤，谁都捞不到任何好处，到头来伤害的也只是你最亲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