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道长!\
观门外传来喊声。
玄真穿着便装站在台阶下,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方便聊聊吗?\
小软立刻把药柜合上,陈波则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裴三齐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最近观里怎么样?\
玄真笑眯眯地问,目光却扫过殿内的每个角落。
\托您的福,\裴三齐给他倒了杯茶,\就是香火钱不够交水电费。\
玄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新的防疫指南,你们观里要配合做好消杀工作。\
他顿了顿:
\对了,陈波的修为进展不错啊。\
裴三齐心头一紧。
\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袁队长喝了口茶,\但现在是非常时期,病毒这么严重,上面要求所有修士都要登记在册...\
\我们懂规矩。\
小软突然插话,手里还攥着药碾子。
玄真笑了笑,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供桌上的签筒。
竹签散落一地,他弯腰去捡,目光却停留在供桌下那些特别的符箓上。
\这些符箓...\
\宗教信仰也得讲究一个与时俱进嘛。\
裴三齐面不改色:
\我们五庄观历来是讲究相信科学的。\
玄真眉头挑了挑:
“三齐… …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要相信… …我是值得你相信的。”
“害,玄队长,噢,以后得称玄处了。”
裴三齐摆了摆手,满脸都是阿谀奉承的神色:
“您抬举嘿!能得您的赏识,咱小门小观还不起飞咯?以后有什么政策上的倾斜,您可千万别忘了我们五庄观呐!”
玄真闻言顿时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算了,你的谨慎也是对的。”
等玄真的车开远,三人才长出一口气。
陈波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又如何?\
小软冷笑,\徐行人都...\她突然哽住,转身去整理药柜。
裴三齐望着远去的车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茶水早已凉透,杯底沉淀着几片茶叶梗。
\师叔...\
陈波欲言又止,手指抠着台阶上的青苔。
\别想太多。\
裴三齐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师父临走前交代过,要我看好你们俩。\
小软猛地转身,药碾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早就知道会出事?\
殿内突然安静得可怕。远处的防疫广播声隐约传来:\...请市民减少聚集...\
\我不知道。\
裴三齐弯腰捡起药碾子,指节发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从来不说全话。\
陈波突然红了眼眶:\那我们...\
\好好修炼。\
裴三齐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红色玉佩,\这是他留给你的。\
玉佩上泛着油光,上面阳刻的镇元二字熠熠生辉。
只是与之前的玉牌相比,三齐手里的这块,气息明显更偏向他自己一些,只是两人都未能察觉。
树影婆娑,裴三齐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热。
远处传来防疫宣传车的广播声,混着秋蝉的嘶鸣。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