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宝玉虽然与行心接触尚短,但通过黑洞的描述和自己的观察,便多多少少感知到了一些她内心的世界,尤其她外表虽看似没多少表情,但却似乎总透着那么一种深深的忧郁,令人心怜神伤,这才忍不住借这个机会表达出来。
此时,行心似乎早已失控,娇躯微抖,指缝间更仿佛渗出了丝丝泪痕。因为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还是当着这么多的面,这就好比一个储存了十年水的大水库突然一朝被打开了闸门,一时倾泻而出,刹那间,行心仿佛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瞬间化成了她的亲人,知己和朋友,直想扑在他怀中依偎、倾述、甚至大哭一场!
众女此时亦是心灵连续震动,恒心连忙掏出一块手巾轻轻地为她擦拭。
黑洞眼见此景,一时怔怔发呆,似乎这一切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愰然间像是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遥远的过去:“是的,宝玉说得没错,虽然我们几个从前也一直很痛苦,但行心似乎更孤单,她不太合群,不苟言笑,什么都装在肚子里,这自然是极难受的。但自己对她的情感却很是复杂,似乎自从她做了父亲的‘走狗’严加监督我们,我便从此对她印象糟透了,一直爱搭不理的,甚至像防贼一样地防着她,但尽管如此,她却似乎从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和恨意,依然将工作做得极为出色……”
“后来,渐渐的,我也感觉到了什么,正准备对她多一点关心,但忽然间父亲的走,重生的疯,又使我情绪瞬间失控,自然而然又迁怒于她,直到走的那一天也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现在想起来,不禁颇觉愧疚,唉,说到底,她听父亲的命令,可能也是出于无奈,自己又何必老记着旧怨呢?”想到这里,不禁心中一酸,忍不住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
行心眼见黑洞竟然破天荒地如此对她,突然“嘤“地一声低声哭了出来,一时无力地靠在了黑洞的肩头,哭声中,四下里一片寂静,仿佛连动物们也听得呆了……
而此时此刻,众人也几乎都是一呆,因为自从行心来到这儿之后,这似乎还是印象中她第一次哭泣!
但流心随即却是眉头微皱,似乎情绪突然间罕见复杂,因为从小以来,二人就截然相反,一个看不起男人贬低男人,一个女扮男装要强做男人,所以常常仿佛无形中在明争暗斗,片刻后又想:“只是……,难道行心这样做是有什么特殊的苦衷?可是,就算是,她可以把女人做好,超越男人,干嘛要强做男人,不伦不类?”一时微微摇头,眼中依然隐隐轻蔑。眼见行心正伏在黑洞怀中,更是嘴角不由自主地一动,脸色微沉。
好半晌,行心才渐渐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