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觅草逢凶厄,灵草危机现险机
暮色如血浸透青石板时,林婉攥着当簪子换来的五块灵石走出当铺。
鬼市入口的骚动声渐远,她贴着墙根绕进暗巷,青苔在鞋底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南疆巫族...\她摩挲着空荡荡的发髻,想起三年前在十万大山捡到这枚玉簪时,那个浑身缠着银蛇的老妪曾盯着她的眼睛说\灵瞳现世,灾厄相随\。
巷尾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她将冰玉匣贴着心口藏好,转身朝城门奔去。
子时的灵草山谷雾气氤氲,月光被扭曲成诡异的青紫色。
林婉指尖凝着萤火术,却在踏入山谷的瞬间被某种力量掐灭。
她后颈寒毛倒竖——这里本该是低阶修士采药的庇护所,此刻却连最基本的照明术都无法施展。
\沙沙...\
暗处传来枝叶摩擦声,她猛地转身,灵眼蓝芒骤亮。
三十步外,本该是护阵阵眼的千年古树正汩汩渗出黑血,树皮上歪歪扭扭刻着林家独有的破阵符。
冷汗顺着脊梁滑落,她终于明白白日里那些带着地火余温的金乌石意味着什么——有人用至阳之物强行逆改护阵五行。
百丈外的山崖上,林护法将最后一块刻着血咒的金乌石嵌入岩缝。
看着脚下突然翻涌的瘴气,他枯瘦的手指抚过腰间玉牌上\林\字凹陷:\要怪就怪你命不该绝却又偏要挣扎。\玉牌突然发烫,他瞥见谷底闪过的冰蓝色微光,狞笑着捏碎传讯符。
林婉此刻正跪在腐叶堆里剧烈喘息,掌心被冰玉匣烫出焦痕。
方才强行催动灵眼探查阵眼,此刻眼前景物已蒙上血雾。
指尖触到某种黏腻之物,她凑近嗅到腥甜的龙涎香——这是三阶妖兽墨鳞蛟蜕皮时分泌的体液。
\轰!\
地动山摇间,无数萤火虫突然从灌木丛中惊起。
林婉瞳孔骤缩,那些幽蓝光点竟在半空凝结成狰狞兽首形状。
灵眼不受控地颤动起来,她看到整座山谷的灵气正朝着东北方某处坍缩,仿佛被看不见的漩涡吞噬。
\姐姐快闭气!\
清脆童声炸响在耳畔的刹那,林婉被人拽着滚进树洞。
腐殖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裙摆正在无声溃散——方才站立之处,墨绿色毒雾已蚀出三尺深坑。
树洞缝隙透进微光,照出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
约莫七八岁的女童赤足悬空,发间别着朵会变换颜色的鸢尾花,腕间银铃却寂静无声。\小灵儿见过七百二十个采药人,姐姐是第一个没被瘴母吃掉的。\女童歪头时,瞳孔泛起翡翠色涟漪。
谷外突然传来凄厉鸦鸣,林婉透过树纹看见令她血液凝固的景象:三条墨鳞蛟正在撕咬彼此,它们额间本该是妖核的位置,此刻却嵌着闪烁星芒的金乌石。
灵眼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些星芒排列方式竟与冰玉匣上的星图完全吻合。
\戌时三刻,月过鬼宿。\小灵儿突然伸手按住她剧颤的眼皮,女童指尖绽开的白芍药将两人笼罩,\姐姐的灵瞳能看到星轨偏移三寸处的裂缝吗?\
林婉在窒息般的威压下勉强睁眼,赫然望见妖兽们看似混乱的爬行轨迹中,每隔七息就会出现相同的交叉点。
当第四条墨鳞蛟从地底钻出时,她终于看清那些金乌石碎末在月光下连成的星芒锁链——正悄然缠上自己腕间的星图烙印。
林婉咬破舌尖强迫灵瞳保持清明,翡翠色涟漪在视网膜上烙出蜿蜒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