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林婉袖口渗出的金纹，喉结滚动三次才开口：\今日试炼......\
\且慢！\
青铜鸾鸟灯突然同时熄灭，试炼场穹顶的血色星辰竟开始倒转。
林婉猛地按住抽痛的太阳穴，灵眼金纹不受控制地漫过眼尾——她看见新升起的参宿四星正与玄长老袖中龟甲遥相呼应。
浓雾中走出个戴着青铜傩面的身影，腰间玉牌刻着三朵金莲。
那人每踏出一步，地面就浮现出燃烧的星图：\外门弟子墨阳，请林师姐赐教。\
观战台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灵月指尖掐进林婉的臂弯：\墨阳三日前刚突破金丹，他的本命法宝是......\
话未说完，九枚燃着幽冥火的青铜环已破空而至。
林婉旋身甩鞭，玄铁鞭却像陷入泥潭般滞涩——那些火环竟在吞噬灵力！
金纹疯狂流转间，她看见每枚铜环内侧都嵌着滴凝固的凤凰血。
\小心右肩！\清羽突然出声提醒，手中剑鞘已飞出三丈。
林婉借势后仰，火环擦着鼻尖掠过时，她终于看清铜环衔接处细微的裂缝。
霜华剑的清鸣突然响彻云霄。
李云澈广袖翻飞间，试炼场穹顶的血色星辰竟被冰霜强行钉在原地。
林婉抓住这瞬息间的凝滞，玄铁鞭裹挟着最后灵力抽向第三枚铜环的裂缝。
\叮——\
清脆的碎裂声里，墨阳的傩面突然炸开。
青年左眼流淌着同样的金纹，瞳孔深处浮动着龟甲虚影。
林婉心头剧震，灵眼竟在此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这分明是玄长老的傀儡术！
\破魔！\
清羽的剑气后发先至，却在触及墨阳眉心时诡异地偏转三寸。
林婉趁机将玉髓丹拍进嘴里，甘霖般的药力冲开淤塞的灵脉。
她踏着倒转的星轨凌空跃起，靴底重重踩在最后三枚铜环的凤凰血珠上。
\噗！\
墨阳喷出的血雾里混着细碎冰碴，那些失控的青铜环突然调转方向扑向观战台。
玄长老暴怒的吼叫与冰晶碎裂声同时炸响，李云澈的霜华剑不知何时已悬在老者眉心三寸。
林婉踉跄落地时，灵眼的金纹正潮水般退去。
她强撑着不倒，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响彻死寂的试炼场：\还有哪位师兄......\
话未说完，墨阳突然化作青烟消散，只留件空荡荡的弟子袍。
清羽的剑气卷起那件衣袍，布料在月光下竟显出血绘的星轨图。
灵月突然捂住嘴：\这是禁术噬魂傀儡！\
观战弟子们哗然退散，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坐在地。
林婉趁机将颤抖的右手藏进袖中，指尖触到灵月悄悄塞来的冰魄珠——这是压制灵眼反噬的灵药。
\今日试炼，胜者林婉。\清羽突然高声宣布，剑尖指向试炼场穹顶尚未消散的冰霜星辰，\有异议者，可来问我的沧浪剑。\
玄长老的冷笑混在骤然响起的钟声里：\不愧是霜华剑主钦点之人。\他枯瘦的手指拂过龟甲上新裂的纹路，\只是这星轨反噬......\
话音未落，林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灵月慌忙扶住她摇晃的身形，少女药囊里滚落的安神香突然无风自燃，在两人周身结成淡青色的屏障。
李云澈的霜色灵力悄无声息渗入屏障，将试图靠近的窥探神识尽数冻结。
\师姐我们走。\灵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分明看见林婉垂落的左手正在透明化——这是灵眼过度使用的征兆。
试炼场的青铜门在身后重重闭合时，林婉终于放任自己跌进黑暗。
最后残留的视线里，月光正将霜华剑的影子拉得很长，剑尖所指的方位，隐约传来熟悉的冰雪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