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秦峰的身影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下，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旋即清晰时，已然出现在他防护罩外的十丈之处。速度快得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带起。
法善喉咙有些发干，体内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神元瞬间绷紧，蓄势待发，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没什么鸟用。
秦峰站在那里，衣袂在微风中都未曾拂动一下，脸上依旧是一片让人看不透的平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法善耳中。
“法善，恢复得如何？”
见秦峰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法善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半分，但警惕丝毫未减。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好气地抱怨道。
“哪有这么快的？老夫这才刚有点起色，疗伤到一半，就被你搞出这么大动静给硬生生打断了！现在好了，你看看这四周……连个能遮风挡雨的隐蔽山洞都没了！”
他伸手指了指四周，语气里带着一股憋屈和无奈。放眼望去，千里之内，尽是一片虚无，曾经的崇山峻岭早已化为飞灰，只有他们脚下这片晶化大地，证明着之前那场大战的惨烈。
秦峰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确实是一片狼藉，哪怕是空气中的仙元都稀薄得可怜，堪称绝地。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法善身上，那平静的目光却让法善感觉像被针扎了一样。
“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恢复神元。”
秦峰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个月后，若你无法战胜我，要么臣服于我，要么……死！”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刺向法善。
“你……！”
法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和怒意。堂堂一尊天神，即便是在神界底层摸爬滚打，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威胁？还是来自一个尚未渡过神劫的小辈！
秦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万载寒冰，瞬间浇熄了法善刚升腾起的怒火。
“少废话。现如今你神元未复，我杀你，易如反掌。但我还愿意给你机会，你就该谢天谢地谢谢我！”
法善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内心一阵悲凉苦笑。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这方见鬼的小世界里，龙游浅水，虎落平阳，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屈辱和不甘，沉声道。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秦峰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法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惨然。到了这个地步，反而有些释然了。毕竟，之前是自己追杀对方在先，如今形势逆转，被人拿捏，也实属正常，报应不爽。
“好！一个月后，我们一战！”
说完，他不再多看秦峰一眼，直接闭上双目，全力催动功法，更加疯狂地汲取着四周稀薄的仙元，争分夺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