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刘美琪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看王敢的目光，已经从“待考察对象”，直接降级成了“社会底层人员”。
而董娴的脸上，也难以抑制地闪过了一丝失望。
刘美琪作为银行信贷员的职业本能，立刻就被激发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审犯人一样，开始了自己的“尽职调查”。
“送外卖也算创业？你们那个‘悟空外卖’，我好像听过，最近是不是被那个‘饿了么’打得很惨啊？市场份额都快被抢光了吧？”
“你……在里面占多少股份啊？是创始人吗？”
王敢笑了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继续“坦诚”地回答：
“谈不上什么股份，就是跟着朋友一起干，算是公司的核心员工吧，老板画了个饼，给了点期权。”
这番话说完，刘美琪基本已经给王敢，在心里判了“死刑”。
核心员工？期权？
说白了不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吗？还是在一个前途未卜、随时可能倒闭的创业公司里当打工仔！
她看闺蜜的眼神，像是在说：“看吧，我就说不靠谱！这就是个骗子！”
但出于最后的礼貌，她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只是端起咖啡，语气变得冷淡了许多，不再说话。
反倒是董娴，在最初的失望过后，对王敢这种坦然的态度，反而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她见过太多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没什么钱却非要装大款的男人。
像王敢这样，把自己“家道中落”、“前途渺茫”的事实，如此坦然地说出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至少，他很诚实。
于是董娴主动转换了话题，开始和他聊一些大学里的趣事，气氛反而缓和了下来。
刘美琪虽然心中不屑，但看在闺蜜的面子上，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玩着手机，时不时地翻个白眼。
在她们两人心里，其实已经默默地给王敢发了一张“好人卡”。
——这是一个诚实、坦荡，但可惜家道中落、前途渺茫，绝对不适合当结婚对象的男孩。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董娴觉得这次啼笑皆非的相亲，总算可以“和平结束”了。
回去之后，就跟老妈说两人不合适，也算是交了差。
她对王敢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正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王敢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主动开口提议道：“快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吃个晚饭吧？就当是朋友认识一下。”
听到这个提议，刘美琪的嘴角立刻不屑地撇了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而董娴，则完全是出于善良和同情，连忙摆了摆手，用一种很体谅的语气，委婉地拒绝道：
“不用了，真的谢谢你。你……你创业也挺辛苦的，还是别浪费钱了，我们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刘美琪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用一种夹枪带棒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助攻”道：
“就是啊，帅哥，你那外卖一单才赚几块钱啊？
这商场里的餐厅可都不便宜，别为了请我们吃顿饭，这个月都得喝西北风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面对两女一个“善意”的体谅，一个刻薄的嘲讽，王敢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和怒意。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两人，然后点了点头，非常干脆地站起身。
“那行，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