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因为这杯子没法复制。”尹菲敷衍地回答了一句。
“怎么会复制不了？实验室里的仪器，绝对能分析出……”
吴林突然停下步伐。
“你怎么了？”尹菲发现。吴林呆滞地站在原地，眼里满是震惊，顺着他的目光，尹菲看到，不远处的街道正中央，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框边眼镜的老人。老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类似于唐装的服饰，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身型笔挺，一点都没有老人的佝偻模样。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但看到吴林眼中那复杂的情感，尹菲已经猜到老人的真实身份——吴林的老师，一个本应该死在黑雾手里的人。
果然，下一刻，吴林就喊出了老人的称呼：“李老师，你怎么……”
老人和蔼地笑着，大步走到吴林身前，用力拍了拍吴林的肩膀：“嗯，黑雾念旧情，放了我一马。”
他的视线扫过尹菲，最终停留在吴林背着的圆柱形冷藏器上。
“不愧是我的学生，干得不错，辛苦你了。”李老师慈爱地看着吴林：“现在把抑制剂交给我吧，这是由我制造的，由我来复制就再稳妥不过了。”
说罢，他便伸手去拿。
但吴林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李老师的手。
“怎么了？”李老师脸上笑容一僵：“吴林，你这是……”
“你不是李老师。”吴林警惕地看着他：“你是黑雾里的怪物，我能看见你身上的黑气！”
吴林说的没错，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李老师的周身有一层很淡的黑色烟雾。
“我不是黑雾的东西，这层黑气只是因为我和黑雾接触过而已。”李老师耐心和吴林解释着：“我真的是你的老师，不信，你可以问一些只有我和你知道的问题。”
“不用这么麻烦。”尹菲道，与此同时，她拿起玻璃杯靠近了李老师。
李老师没有避开杯子，这已经能证实，他不是鬼怪。
“不……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老师你被卷入黑雾……”吴林摇着头。
“我是被卷入黑雾没错，但黑雾并没有杀我，它只是把我送进了它的空间，现在，它放我离开，就是为了让我了结它。”李老师长叹一口气：“它也很痛苦，人类的恶念已经把它侵蚀得体无完肤，它想得到解脱。”
他哀伤地看着远处的黑雾：“我亏欠它的太多，这是我唯一能帮它做的事了……”
“李老师……”吴林眼中也有泪意冒出，但他眼中更多的，是决绝：“你……还是在骗我……”
李老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他很快就将这抹惊讶掩去：“吴林，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真的是李老师，不是什么鬼怪。”
“我知道你不是鬼怪，但是，你已经和黑雾站在一起了。”吴林满眼哀伤：“李老师，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和我说过，你设计的储存室是整个实验室里最安全的位置。那里是黑雾绝对进不去的地方，所以你才会把抑制剂存储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