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阳垂下头假装眩晕,实则盯着周明远的皮鞋——鞋尖沾着某种蓝色粉末,
和在福利院仓库发现的镇静剂包装上的如出一辙。
他的手指在审讯椅扶手上收紧,塑料扎带深深勒进腕骨。
他盯着周明远镜片上反光的冷光,声音压得极低:\周明远,你单独审讯一个有职务在身的警务人员,
连执法记录仪都不开——\喉结滚动间,许昭阳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你胆子不小。\
周明远轻笑一声,金丝眼镜链随着他倾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伸手替许昭阳整理歪斜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颈动脉:\老同学,你错了。\
袖口掠过的瞬间,许昭阳闻到他腕表皮带浸透的消毒水味。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周明远用钢笔敲了敲桌面,
隔壁监控室立即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纪委的同志正在看材料,我只是...提前关心下老同学。\
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那位江医生——\钢笔尖在笔录纸上戳出个黑洞,\现在正在二号审讯室喝茶呢。\
许昭阳的瞳孔骤然收缩,束缚带在暴起的青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有事冲我来!\他猛地前倾,审讯椅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你要是敢——\
\嘘。\钢笔冰凉地抵住许昭阳的喉结,周明远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签了这份事故说明,承认你违规调取儿童体检数据,
江医生就能平安回家。\他翻开最后一页,红色公章像未干的血迹,\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