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温瑞安，对方也示意他接听。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张局。”
电话那头，张局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沉重和疲惫，没有寒暄，直接问道：“昭阳，邓小伦……是不是在你那里？”
许昭阳心中警铃大作！张局怎么会知道小伦在他这？
是猜测，还是……消息已经走漏了？
他无法判断张局此刻的立场和意图，但小伦的情况无法隐瞒，他只能谨慎地应了一声：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张局一声深深的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昭阳……
省厅纪检和督察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到市局了。”
许昭阳的瞳孔猛地一缩！省里来人了？！这么快？！
张局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有些关于杨所长，以及……陈丽丽案、李哲案的情况，
需要你立刻回来，当面向调查组说明。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我派人……不，你告诉我位置，我亲自带人过去接你。”
亲自带人过来接？
这话听起来是保护，但在目前敌友难辨、连安全屋都可能暴露的情况下，更像是一种软性的控制！
许昭阳握着电话，手指收紧，大脑飞速运转。
省里来人，是来彻查杨所长他们的？还是……连同他许昭阳一起调查？张局在这个关头，是站在哪一边的？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温瑞安和刘健，又想到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邓小伦，以及那个隐藏在幕后、能量巨大的黑手……
回去？可能是自投罗网。
不回去？那就是公然抗命，坐实嫌疑！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