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被连根拔起了吗？”
他甚至没有回头，依旧在专注地，欣赏着那件手骨艺术品。
“效率还挺高的。”
“这么说，我扔出去的这件工具，算是彻底报废了？”
黑影不敢抬头，只是用更低的声音回道：“是……是的，主人。”
“呵呵……”
方元gao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在这空旷而又死寂的画廊中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报废了，也好。”
“一件只会乱咬人的工具，用完了，也就该处理掉了。他们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
黑影愣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主人的思路。
耗费了巨大的资源，催生了上百名死士，布下了如此歹毒的杀局，结果却只是为了“测试”一下？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方元辉终于转过身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一种，不似人类的，冰冷的，宛如在观察实验品般的，狂热光芒。
“你不懂。”
“龙啸天这只疯狗，他最大的作用，不是去咬死方涛。”
“凭他，还没这个资格。”
“他最大的作用，是去试探，去逼迫我的那位好侄儿，和我那位侄儿身边的‘惊喜’，亮出他们的底牌。”
方元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他，也确实给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已经开始苏醒的城市。
“那个拥有龙裔血脉的女人……”
“她竟然能够，净化‘血魂夺魄丹’的邪气？”
“这可不是简单的血脉压制，这是一种……从能量本源上的，逆向分解！”
“太有趣了，实在是太有趣了！”
方元辉的眼中，闪烁着科学家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与痴迷。
“我的‘神造计划’，一直卡在最后一步，无法解决造物的情绪污染和能量侵蚀问题。而这个女人的血脉之力，或许，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后一把钥匙！”
相比于一个区区的青龙帮，相比于那上百个随时可以再次催生出来的死士。
这个发现，其价值，要大上万倍！
黑影听到“神造计划”这四个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一个何等疯狂，何等逆天的计划！
“所以，龙啸天不是失败了。”
方元辉缓缓说道。
“他只是，以一种我没想到的方式，完美地，完成了他的使命。”
“作为奖励，就让他，和他那可笑的帮派，一起，化作历史的尘埃吧。”
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曾经在燕京呼风唤雨的庞大势力，在他的口中，就如同用过即弃的垃圾。
方元辉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