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烛啧了一声，没再多言。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到了。”容羽盈停下脚步，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洞口，“那里就是废弃矿洞。”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矿洞比想象中宽敞许多，四周散落着锈迹斑斑的矿镐和木架，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角落里甚至还有几张破旧的草席，勉强能当床铺用。
“总算能喘口气了……”静怡长舒一口气，扶着灵素心坐下。
风青萍迅速在洞口布下隐匿阵法，确保不会被轻易发现。容羽盈则取出几颗夜明珠，随手抛向四周，柔和的光芒顿时照亮了整个矿洞。
黎南烛把邪修往地上一扔，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是要联系你们二队的人吗？”
容羽盈点了点头：“嗯，不过能不能联系上二队只能听天由命了。”看着虚弱的同门，她眼里也闪过一丝担忧，“毕竟我们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赶路，而且距离二队的方向也有些远，我们还是先疗伤，等大家恢复一些再想办法汇合。”
又见黎南烛的目光似乎一直隐隐约约扫向她们腰间专门用来装尸体的储物袋，容羽盈直接开口道。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黎南烛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问道：“你们合欢宗……经常需要处理这种事情吗？”
容羽盈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怎么，觉得我们太冷血？”
“不，”黎南烛摇头，“只是觉得你们比传闻中……更真实。”
容羽盈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修仙之路，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合欢宗弟子在外名声不佳，可正因为如此，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活着，有时候比死更需要勇气。”
黎南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衣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话中蕴含的重量。
见风青萍也看了过来，容羽盈的目光落在腰间的储物袋上，指尖轻轻抚过那暗色的纹路，声音低沉而平静：“修仙界的女修，从来都不容易。”
矿洞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夜明珠的微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你以为那些大宗门里，男女修士真能平起平坐？”容羽盈冷笑一声，“即便是号称正道的剑心宗，近百年收录的内门弟子中，女修不足三成。而能跻身长老之位的，更是屈指可数。”
黎南烛眉头微皱，她虽然是穿书者，但原着中对这些细节描写甚少。
“凡间重男轻女，修仙界又何尝不是？”容羽盈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袋，“有灵根的女子本就稀少，能顺利踏上修行之路的更是凤毛麟角，多少女修在未成长起来前，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某个秘境里，或是成了某些人的炉鼎。”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矿洞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风青萍沉默片刻，开口道：“确实如此，当初师尊也同我们讲过，近几十年来，天赋出众的女弟子也越来越少，哪怕师尊收徒不限于灵根，也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女修，不然你本该至少多出一位师姐的。”
黎南烛一愣，怪不得……怪不得当初凤逸会这么轻易地收她为徒……修仙界的女修，什么时候已经沦落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