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情报员,对方正咬着牙强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对完成任务的坚定 —— 这份坚韧让林泰更加坚定了信念,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情报员安全送到接应点。
等蒋小鱼用碘伏给伤口消毒,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时,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好了,暂时处理完了,” 蒋小鱼站起身,对着林泰说,“但必须尽快找到正规医疗设备,不然感染还会扩散。” 林泰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一壶水,递给情报员:“先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再把消炎药吃了。”
情报员接过饼干和水,手指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他慢慢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口水,湿润了干裂的嘴唇,然后小口小口地啃着压缩饼干。压缩饼干干涩坚硬,难以下咽,可他却吃得格外认真 —— 他知道,只有补充足够的能量,才能坚持到接应点,才能不拖累小队。
展大鹏在石缝角落坐下,拿出自己的压缩饼干,掰成小块递给蒋小鱼:“你也吃点,刚才处理伤口费了不少劲。” 蒋小鱼接过饼干,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也吃,晚上还要赶路呢。” 林泰看着队员们互相照顾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 这就是他的小队,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团结一心,互相扶持。
“大家轮流休息,每个人休息半小时,保持警惕。” 林泰站起身,走到石缝口,背靠着岩壁坐下。石缝口刚好能容纳他一人,既能观察外面的情况,又能挡住寒风。他从口袋里掏出地图,铺在膝盖上,借着从石缝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研究着接下来的路线。
地图上标注的夜间接应点在山丘北侧的一片树林里,距离当前位置大约三公里。这段路需要穿过一片开阔的农田和一条小河,农田里没有任何遮挡,夜间行动虽然隐蔽性好,但一旦遇到敌军巡逻队,很容易被发现。林泰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绕开农田,走更远处的山林?虽然会多走一公里路程,但山林里植被茂密,更安全。可转念一想,情报员的伤情不能再耽误,多走一公里,就多一分风险。
他抬头看向外面的树林,夕阳已经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除此之外,只有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张冲和何晨光的警戒信号偶尔传来,每一次敲击都让林泰的心稍微安定一些。他摸了摸腰间的冲锋枪,枪身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 晚上的行动注定充满危险,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确保小队每个人的安全。
情报员靠在石壁上,慢慢闭上眼睛,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刚才处理伤口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可他却觉得格外安心 —— 身边有可靠的队员,有沉稳的队长,还有暂时安全的隐蔽点。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晚上的行动能顺利,希望能尽快将情报送到基地,不辜负所有人的付出。
蒋小鱼靠在展大鹏身边,也渐渐闭上眼睛,可他的手却始终握着无线电设备,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 他知道,作为小队的通讯员,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一旦发生意外,要第一时间与指挥部联系,为小队争取支援。
林泰依旧坐在石缝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树林,手里的地图被他反复折叠,边角都有些磨损。
晚上七点,最后一丝霞光从天空彻底褪去,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山丘笼罩。林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能隐约看到树木的轮廓在黑暗中矗立,风穿过枝叶的缝隙,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不知名的野兽在低吟,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诡异。
林泰从背包里取出夜视仪,熟练地戴在头上,按下开关的瞬间,绿色的微光在镜片上亮起,原本漆黑的环境瞬间变得清晰 —— 树木的纹理、地面的落叶、凸起的石块,都以绿色的形态呈现在视野里。他回头看了看队员们,对着展大鹏点了点头,展大鹏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登山绳,这是之前准备好的应急装备,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大家用绳子连在一起,间距保持两米,避免走散。” 林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沉稳的力量。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张冲率先接过绳子的一端,将绳结牢牢系在腰间的战术腰带上;何晨光站在张冲身后,同样系好绳子;展大鹏扶着情报员,帮他将绳子系在腰间,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绳结的牢固度;蒋小鱼则站在情报员身后,接过绳子的另一端系好。林泰走在最前面,接过张冲递来的绳子,将其系在自己的腰带上 —— 这样一来,五人就通过绳子连成了一个整体,即使在黑暗中视线受阻,也能通过绳子的牵引感知彼此的位置。
“出发!” 林泰低声下令,率先迈步向前。夜视仪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落叶和碎石,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他左手拿着指北针,右手扶着腰间的冲锋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 夜间行进虽然能避开敌军的视线,却也面临着更多未知的危险,可能是隐藏在落叶下的陷阱,也可能是突然窜出的野兽,甚至可能是敌军埋下的地雷。
张冲跟在林泰身后,手里端着机枪,枪口微微下垂,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夜视仪让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环境,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泰的背影,通过绳子的轻微晃动感知着队伍的节奏。心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坚定 —— 他知道,只要跟紧队长,保护好队友,就能顺利到达接应点。
展大鹏扶着情报员,小心翼翼地跟在何晨光身后。情报员的腿伤依旧疼痛,每走一步都需要借助展大鹏的支撑,可他却咬牙坚持着,没有发出一声抱怨。黑暗中,他能感受到绳子传来的牵引力,知道自己没有掉队,也知道队友们都在身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疲惫和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蒋小鱼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握着无线电侦测仪,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在夜视仪的映衬下格外清晰。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情况,耳朵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声音 —— 除了队员们的脚步声、呼吸声,还有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他的心里有些紧张,却更多的是期待 —— 只要到达接应点,完成任务,大家就能安全返回基地了。
林泰带领着小队,沿着预定路线前进。他时不时停下来,对照指北针确认方向,确保没有偏离路线。遇到可能埋有地雷的区域 —— 地面有明显的翻动痕迹,或者有细小的金属线露出 —— 他会立刻示意小队停下,自己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用石块在安全的路线旁做标记,再带领队员们沿着标记前进。遇到可能有敌军驻守的地点 —— 远处隐约有灯光闪烁,或者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 —— 他会带领小队绕到更远的地方,避开这些危险区域。
黑夜中的丛林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可小队成员们却显得格外从容。他们都是经历过无数次训练和实战的老兵,早已习惯了这种黑暗中的行军。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却又配合得无比默契,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绳子传来的细微牵引,和偶尔的手势示意,却能准确地传递信息,确保队伍的安全前进。
林泰的心里虽然充满了警惕,却也多了几分期待。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接应时间越来越近,也离成功越来越近。他能感受到队员们的状态,虽然疲惫,却依旧坚定,这种坚定的信念像一股力量,支撑着他继续前进。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到达接应点,完成这次艰巨的任务。
晚上八点四十分,林泰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小队做出 “停止” 的手势。队员们立刻停下,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林泰摘下夜视仪,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然后轻声说:“前面就是接应点附近了,大家在这里隐蔽,我先去侦察情况。”
队员们立刻找了处茂密的灌木丛,蹲下身隐蔽起来。张冲端着机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展大鹏扶着情报员,将他护在身后;蒋小鱼则握紧了无线电侦测仪,随时准备与林泰保持联系。
林泰整理了一下装备,将冲锋枪的保险打开,确保随时可以开火。他猫着腰,像一只灵活的猎豹,悄悄朝着接应点的方向前进。
接应点是一片废弃的果园,果树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黑暗中伸展,地面上长满了杂草,正好可以作为隐蔽。按照约定,接应的车辆会停在果园东侧的小路上。
林泰半蹲在枯萎的果树后,手指紧扣夜视仪的调节按钮,将视野倍率调到最大。绿色的微光里,果园的每一寸土地都清晰铺展 —— 光秃秃的果树枝干像干枯的手臂伸向夜空,地面的杂草丛中没有任何异动,东侧小路的碎石路面平整干净,没有新鲜的脚印或车轮痕迹,连风吹过的草叶摆动都带着自然的韵律,没有一丝人为干扰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