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十九章 轻巧解得敬嗣难

高丑奴应了声是,问道:“二郎,在徐大郎那里用过饭了么?”

“徐大郎被翟公叫去了,我还没吃。饿坏我了,有剩的饭食么?”

早上去见徐世绩时,谷里还没开火,现已中午,他确是饿坏了。

高丑奴说道:“剩的有,俺去给郎君热热。”

“热甚么,不知我就好吃口凉的?快些端来吧。”

高丑奴应诺即出,门口撞上两人,一个王须达、一个罗忠。

让开了道,先请高丑奴出去,两人进到屋内。

王须达先向秦敬嗣笑着示意了下,然后与李善道说道:“郎君,刚听说程贤兄被郎君训斥了一顿。俺一听说,就赶忙拉上罗兄,来向郎君请罪。”

“三郎这话何意?为何请罪?”

王须达下揖说道:“因见下雨,俺伙和罗兄伙该今日轮值的那两人,也偷懒,没去谷口站岗。俺与罗兄起初不知,后来知了,亦未催促,这是俺与罗兄的不对,还请郎君责罚。”

李善道笑道:“我当什么事呢。程四那狗日的,不也偷懒了么?”

“敢禀郎君,俺和罗兄已连打带踹,骂那两人出去站岗了。细想下来,是俺俩错了,每天轮流派人站岗,是郎君的命令,俺俩居然就任由那俩狗日的偷懒,未做督促,着实不该。郎君,还请责罚!俺俩甘愿领受。”

罗忠亦道:“是,郎君,但有责罚,无论是啥,俺都甘愿领受。”

李善道说道:“三郎、四郎,两位贤兄,我有句掏心窝子的话,想与二位说一说,不知可否?”

王须达、罗忠说道:“郎君请说。”

李善道说道:“承蒙翟公看得起,任了我旅帅此职,我虽自知浅薄,不敢受任,奈何翟公不允,我便亦只好领令。既已领令,诸位贤兄又被翟公拨到了我这儿,那就有句话说了,所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之愚见,是不是咱们就得有一个主事的?要没个主事的,咱亦百余人,往东的要往东,往西的要往西,岂不就散乱无章,乱哄哄地不可收拾了?”

王须达应道:“是,郎君说得是!是得有一人主事。且这主事之人,当然得是郎君。”

“罗贤兄,你说呢?”

罗忠应道:“自是该应郎君主事。”

“既如此,话就又说回来了。因为下雨,想偷个懒,说来不是大事,但诚如三郎你言,好歹这是我的吩咐,则若我令,竟都不听,两位贤兄,那咱这伙人,有主事与没主事,有何区别?”

王须达应道:“是,是。”

“这样下去,到头来,咱这伙人何去何从?乱七八糟,各行其是,恐怕只能一拍两散了吧?”

王须达说道:“郎君重义仁厚,俺们能够得被拨到郎君麾下,是俺们的福气!散,是绝对不能散的!郎君,俺已知错,请郎君放心吧,往后凡郎君之令,俺们一定凛然遵守,不敢稍违!”

“罗贤兄,你说呢?”

李善道的确是好头领,干活时候和他们一起干,自掏钱买酒买肉,连着请他们好吃好喝,白天闲时,与他们说笑玩耍,半点架子也无,这样的好头领,委实难遇!要知,罗忠、王须达、陈敬儿等来投瓦岗的时候,实际上已做好了到寨中做低伏小,先受上一段“欺负”的准备,——他们都是惯贼,新入伙的受欺压,此是惯例。可不曾料到,遇到了李善道这么个好头领!真如果惹恼了李善道,不要他们了,即便能再换个头领,这样的舒坦日子必是无有了。

罗忠因此赶紧答道:“俺与三郎一样!往后凡郎君之令,一定凛然遵守,不敢违背!”

“况且,三郎、四郎,我之所以有轮班站岗的这道吩咐,也是为咱兄弟们的安全着想。再是山规严厉,害群之马总归是有,要再有几个像那劫程大、张四那样的贼人呢?咱不可无防。”

王须达、罗忠应道:“是,郎君说得对!”

“三郎、四郎,你俩站着作甚?快请坐下。”

秦敬嗣把靠着墙壁放的两个马扎提来,给王须达、罗忠。

高丑奴已回来了,捧着饭立在李善道的身侧,一双怪眼,时或看看饭,时或戳戳王、罗两人。

王须达赔笑说道:“郎君尚未用饭,俺俩就不打扰郎君用饭了,稍晚些时,再来听郎君训示。”

“训什么示,咱们兄弟,闲聊而已。”

王须达、罗忠行个礼,倒退着出去了。

李善道离坐起身,送了他俩一送,回来重新坐下。

接过饭碗,待要吃时,却停下筷着,向室外的雨幕看去,见着王须达、罗忠两人冒着雨,向他们各自的茅屋回,嘿了一声。

秦敬嗣问道:“二郎,怎么了?”

“没什么。”他举着下碗,开始吃饭。

高丑奴端来的是蔬饭,菜是罗忠带人挖的野菜,米是粝米,本就不好吃,又凉了,更不好吃,但李善道饿了,吃得倒是挺快。

边吃着,他边想道:“一个站岗便偷懒,这真要对他们操练起来,怕是将怨声满谷内了!不成,该如何才能让他们主动地愿意操练,我得尽快地想出解决的办法。”

李善道这边在犯愁怎么才能尽快地找到能让部曲主动愿意操练的办法。

秦敬嗣那边对他举重若轻地处理了程跛蹄等偷懒不去站岗此事,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待他饭罢,秦敬嗣找到了表示佩服的空当,连道佩服不已。

李善道教他,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便用这样的办法解决。

秦敬嗣谨受其教。

说了会儿话,秦敬嗣告辞出去,穿上进屋时脱下的蓑衣,往谷口去检查程跛蹄等站岗的情况。

李善道漱过口,於屋顶、屋外的细细雨声中,展开《尉缭子》来看。

他心里有事,看不多时,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已是连着往外看了数次。

高丑奴忍不住了,问他说道:“二郎,你是咋了?是不是有心事?”

“甚么?”

高丑奴说道:“连着往谷口看四五次了。”

李善道干脆将书掩起,起身踱步,踱了两圈,说道:“丑奴,我问你,如有一件事,你想让别人做,但你又担心别人不肯卖力去做,你会怎么办?”

“二郎,你此话问得没头没尾,让俺怎做回答?是什么事儿,俺想让别人做?”

李善道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不问你了!”

“二郎,你说的这事儿,是不是操练这事?”

李善道惊讶说道:“你咋知道的?”

“俺又不傻。这几晚酒后,二郎与俺说过好几次操练这事了。”

李善道相当惊奇,说道:“他妈的,丑奴,我一向以为你个大心实,不意你颇亦精细。”

“二郎,你是不是担心王须达他们不肯好好听你的令,老实操练?”

李善道说道:“操练是个苦活、累活,一天两天也许还行,若长久不懈,王三郎他们可能就吃不住了。你有什么办法没有?能让他们肯愿接受长期的操练?”

“二郎,你问得太突然了,得让俺好生想想。”高丑奴答道。

李善道一笑,说道:“好,你好生想想!”

直到傍晚,雨不见小。

刘胡儿又来了谷中,却是徐盖已到寨里,徐世绩请李善道和高丑奴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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