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苏定方厚遇知恩

李善道眺望了下己军摆开的进攻阵势,又望了下张竖眼营。

张竖眼营营门紧闭,守卒守在营墙上,未再像昨日,将投石车、弩车、弩车派遣到营壕内侧。

刘黑闼笑骂说道:“这贼厮鸟,心里头一定已经发慌了!是以不敢再露头出来。”

“此贼狡诈,不可大意。”李善道令董法律遣来的这军吏,说道,“回到阵中,告诉董法律、苏烈、萧德,务必要警惕张竖眼示弱诱我,杀出突袭!两刻钟后,我鼓声响,攻营开始!”

这军吏接令,赶紧下望楼,去向董法律等转达命令。

……

比之早上时,天没有阴沉得更厉害。

除了风变大了点,雨也还是毛毛细雨,没有下大。

叉着腿,坐在地上,等来了李善道命令的董法律,猛地跃起,先是立即下令:“全都给老子站起来,活动活动,热热身子!准备进攻。”

接着指点张竖眼营,当仁不让,给苏定方分配作战任务,说道,“瞧见营门了么?张竖眼若不敢出,闭营固守,我带六百人,分攻营门左、右;你带四百人,留壕边,作为预备队。张竖眼若敢出来,被郎君料对了,他现闭营门不出,是在示弱诱咱,便俺来迎战,你为俺掠阵!”

苏定方诧异地瞧了他眼,说道:“大都督,你这任务分配得不对吧?”

“咋不对了?”

苏定方说道:“将军的命令是,你我并攻张营,怎么俺听你这意思,你是要俺在边上干看?”

“老子是正将,你是副将,对不对?老子自引六百兵,分给你四百兵,有错没有?”

苏定方怎生肯依!说道:“大都督,你这分配给俺的任务,俺可不领!要不然,你我拜见将军,再请将军下令?”

“你这孺子!将军的令已下,仗都要开始打了,还再去请将军下令?耽误战机的违令之罪,你再得将军喜爱,将军素来奖罚严明,从不徇私,你可吃受得起?”董法律吓唬他,说道。

苏定方说道:“反正大都督你的这任务,俺不领!”

“你这孺子,罢了罢了,张竖眼若不出,攻营时,俺攻左边和营门,你攻右边;他若出时,俺正面敌他,你绕后包抄。这总行了吧?”李善道军纪严明,不徇私情,这是一点没错的,就连他甚为看重的那两个乡人,犯了军纪,也是说杀就杀,莫说苏定方吃受不起违令的结果,董法律也吃受不起,看苏定方这般坚决,不肯从遵己意,只好退了一步,分块肉给他吃。

鼓声、号角声响起。

李善道中军,专有一个五百人组成的鼓乐团。

打张竖眼不是大仗,今天,他只调出了鼓手、号角声百人。

阴沉的天气,蒙蒙的小雨,回望之,十余营地连绵,衬托得鼓声越发雄浑、号角声越发苍茫。

董法律没空再与苏定方多纠缠了,一锤定音,说道:“就这么说了!右一旅到右四旅拨给你统带。你现速去四旅队前,约束列阵!只等新卒过壕,清掉壕内阻障,便从俺杀将过去!”

……

郭孝恪今日没再亲督新卒清障。

驱赶新卒清障的任务,由昨日督战的他的那个族弟负责。

当新卒推着填壕车往壕沟边进发后,和昨天相同的场景又一次出现。

营内的投石车、弩车没有移到壕边,但都被运到了营墙上。营墙到营壕也就是两百步上下,射程都能打到。张升、罗忠布置的己军的投石车、弩车阵地,亦近临营壕,射程也能打到。

滚石落地、弩矢劲射!

新卒不时有被打到、滚到、射到的,以混乱的队形,推着十来辆填壕车,冲到了营壕外侧。

填壕车,可以理解成平的云梯,通过机关,可以展出长板,铺在壕沟上,充当临时的桥面。

十来辆填壕车相继展开。

有一辆才刚展开,恰好营头投掷的一块石头,砸落其上,登时木板崩裂。

推车的新卒或被溅起的壕水浇了满身,或被飞溅的碎木板打到了脸上、眼角,血流满面。他们下意识地回身后逃,望见了虎视眈眈的督战队,昨天被督战队杀的新卒不下三四十,血淋淋的一幕,好像还在眼前,哪怕是受伤的,也都不敢再退了,转去别的填壕车后。

又有新的填壕车被从后边推来。

——却怎么不一次性的多投入些填壕车?乃是因为营壕的长度有限。

冒着张营的矢石打击,在己军矢石的掩护下,千余新卒通过填壕车,奔到了对岸。今日清障的新卒,主要仍还是昨天的那批,有了昨天清障的经验,清理起对岸的阻障,速度快了很多。

也不能不快,这是在和死神比赛速度。

早一刻清理完,就能早一刻离开这块要命的地方!

使用着铲、锹、斧、锥等各类工具,有的新卒抛掉杂念,眼只盯着铁蒺藜、鹿砦、拒马等,手不停歇,拼命铲、砍;有的一边干,一边胆战心惊地提防营墙上的矢石;也有胆小的,趴在地上,捂着头,试图将矢石带起的声响、负伤战友的哀嚎挡在耳边,就像个鸵鸟。

一里多地外,营壕的外岸,董法律、苏定方已各披甲,将千人精卒列阵完成,萧德率的百骑,亦已牵马到至他们阵型的侧翼,万事俱备了,就等新卒将营壕内的阻障清掉!

苏定方望了望天色。

阴云密布,风更大了些,不过雨还是挺小。

千人阵中的几面军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苏定方身后系的披风,也被风吹得乱舞。他索性将披风解下,扔到了边上。湿湿的风夹着小雨,吹到脸上,凉爽宜人,他精神振奋。

回想自被窦建德把自己“送给”李善道,一至於今,他有时候还恍如在梦中。

对李善道说的,自己长得像他的一个故人,说实话,苏定方早前也是有些怀疑,能有这么巧合的事么?可李善道待他实在太好了!高雅贤尽管收他为了养子,但李善道待他的好,高雅贤也比不上。出则必让他从行,食则,只要有时间,必与他同食,乃至入寝,有时也与他同榻,谈天说地,无所不聊,对他的态度亲热又关心,简直比亲兄长还要亲!

最初,窦建德把他给李善道时,他尚不大情愿,现在,则就是让他再回去,他还不乐意了。

得恩遇至斯,无它可报,只这一躯、这一身勇力,可做回报!

今日攻张竖眼营,报张竖眼暗箭伤人之仇,且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博得李善道开怀!自围清河,苏定方是日夜从侍在李善道左近的,最知道他承受的压力多大。他甚至觉得,李善道承受的压力,较打薛世雄营时的压力还要大!也是,打薛世雄营时,只是一战;今围攻清河,却非是一战可以解决。无论怎么说,今天,必定要生擒张竖眼,献给李善道!

已巳时中了,怎还没清理完壕内的阻障?

苏定方怀着急於生擒张竖眼的心情,焦急地投望前方壕内的清障进展。

百十个新卒倒在地上,有的已经死了,有的重伤,散乱地满布在壕内的地面上。

在他们的尸体、身体和漫流的血水中,障碍,已被清理大半!

……

可以进战了!

「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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