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器巧舌如簧道：“习武之人，仗势欺人，这说不过去吧？”
刚刚还一脸怒容的光头壮汉，经历了五连发与欠条的双重打击后，脸色变了又变。
他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当场没了脾气。
“哥们，白纸黑字，你自己签字画押的欠条，我找你要钱，没毛病吧？”
董大器细心地，发现了光头壮汉的眼神变化。
他晃了晃手里的欠条道：“十三万的本金，利息我也不跟你算了。”
“本金钱，你总得一分不少地给我们吧？”
光头壮汉磕磕巴巴地说道：“不是我赖账，是我实在没钱还…”
“你开这么大个武校，你没钱还？”鹏翔歪着脖子，扫视了小院里一眼。
光华武馆的院子，其实不算太大。
拢共加起来，顶天了也就是两百来平。
院子里摆放了刀枪棍棒，以及各类健身器械。
虽然这些器械，一看上去，年头就已经不短了。
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发现，器械上都充斥了不少最近使用的痕迹。
换言之，眼前这家武馆，肯定还处于营业状态。
就冲光华武馆的规模，鹏翔很难相信，光头壮汉，会连十三万都掏不出来。
“唉！”
光头壮汉叹了口气道：“兄弟，你们还是先进来吧！”
“咱到了楼上，你们看了我们的实际情况后，咱们再慢慢聊吧！”
话说完，光头壮汉侧着身子，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十五分钟后，位于光华武馆三楼的接待室。
董大器翻阅着武馆账单，眉头紧锁。
鹏翔同样脸色难看地问道：“合着，你们整这么大个武馆…”
“除了你们自己这八个人，压根就没有学生？”
按照光头壮汉的讲述。
光头壮汉名叫季华，算是土生土长的万圆人。
他从小爱好习武，先去了少林寺，后来又回到了达川，师承法门石桥武馆。
靠着多年比赛的经历，攒了点钱，就回到家乡租了块地，建了这家光华武馆。
季华想着凭借着自己多年打出来的名气，不说财源滚滚，但人才济济肯定不是问题。
但想象与实际，总是存在不小的偏差。
事实上，武馆的经营，也跟他预想中的桃李满天下，完全不一样。
从这家武馆开业至今，总共报名习武的人，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个人。
包括他现在这七个徒弟，也全部都是他收养的流浪儿童。
换言之，这家看着规模不小的光华武馆，压根就没有相应收入来源。
“是啊…”
季华满脸苦相道：“我不瞒你们说，我的积蓄，都用来建这栋楼了…”
“而且这地也不是我们的，是租了人家的…”
“即便你们不来要账，我们也快黄摊子了！”
“我已经找人问过了，就算把这地方转让出去，最多也就能回本十万…”
鹏翔嘴角抽动，迫于无奈道：“艹，不愿意还钱的我们见多了…”
“这没钱还的，我们咋整啊？”
而董大器忽然灵感大爆发，他目光炙热地看着季华道：“华哥，你是真心想还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