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没有得意，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更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了然，又带着一丝对未知可能性的、纯粹的、不带功利色彩的兴味。
“意外就好。”
他喝了一口冰水，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平缓，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好像很笃定她会答应？”
王祖娴追问，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
陈浩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炫目的波光，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剧本给她了？”他问，似乎更关心这个。
“安排人去送了，最迟傍晚就能到港岛她手上。”王祖娴回答。
陈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冷气机低沉的送风声，和泳池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细微声响。
阳光炽烈，空气里浮动着慵懒的气息。
王祖娴看着陈浩沉静的侧影，不再追问。
她了解这个男人，他决定的事情，理由往往藏得很深，或者，根本不需要理由。
他点中了梁永琪，就像他当年在无数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点中了自己导演那部改变她命运的电影一样。
一种奇妙的宿命感，在这片横店的奢华宁静里，无声地流淌开来。
他刚才那个转瞬即逝的、带着兴味的笑容，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在王祖娴心底漾开一圈涟漪。
她看着窗外刺目的阳光，忽然对那个远在港岛、此刻大概正捧着剧本心潮澎湃的女孩，产生了一丝模糊的、难以言喻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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