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尼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精心设计的“试探”———利用竹内这个声称遭遇了疑似前苏联特种部队袭击的幸存者，将其塞进与link基金会合作的“证人保护计划”中。
试图观察link或其身边核心团队——尤其是那个名叫伊万·彼得连科的斯拉夫裔保镖的反应——似乎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这么看来…”朱利安尼沉吟道，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判断，
“那个伊万，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竹内口中那个‘壮的像熊、身手可怕的斯拉夫人’，至少…link本人极有可能对此毫不知情。他身边的人把他保护得很好，或者说，隐藏得很好。”
他更倾向于认为是link的安保团队私下处理了某些“麻烦”，而并未让这位年轻的巨星知晓其黑暗面。
萨菲罗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请示道：“先生，我们需要进行下一步吗？或许…我们可以‘无意中’将一些关于竹内处境和伊万可能身份的消息泄露出去？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不过，我们必须正视一个情况：竹内本人的死活和价值，现在可能已经不重要了。总统之子，刚刚公开宣布将亲自领导由link safe公司组建的科威特油田灭火队，授勋仪式也确定会加上他的名字。
这意味着link和布什家族的关系已经紧密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我们几乎已经不可能再通过link这条线，作为深入调查约翰·高蒂和甘比诺家族案件的突破口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顾虑：“强行调查的风险太大了。一旦被外界解读为针对总统家族密切盟友的政治打击，或者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后果将非常严重。”
调查黑手党是朱利安尼积累政治声望的利器，但触碰与总统家族关系紧密的当红巨星，则可能引火烧身——特别是朱利安尼本身就是象党人。
朱利安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追求的是打击犯罪集团的声望，而不是卷入一场可能波及白宫的政治风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暂时将link的事情放在一边，转而问起了另一条他更为关心的线索：“fbi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尽管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萨菲罗还是下意识地向前凑近几步，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耳语般汇报道：“克劳福德那边已经...”
朱利安尼微微颔首，眼神锐利。
这起发生在去年的离奇案件——日裔总裁在办公室内“被自杀”，现场却刻意留下了指向一支根本不存在的、“来自苏联的精锐杀手小队”的牵强证据——一直是他心头的一个谜团。
他追查了好几个月，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确凿线索能将这起看似商业纠纷引发的案件与他真正想打击的目标联系起来。
此前，他一度怀疑link身边的贴身保镖伊万·彼得连科就是竹内描述中的那个神秘斯拉夫人，甚至可能与中村案有关。
这才有了将竹内塞进link基金会项目的试探之举。
然而，现在link与布什家族的联盟关系如此公开和紧密，使得任何针对link或其身边人的直接调查都变得异常敏感和危险。
朱利安尼是一名雄心勃勃的检察官，但他更是一个精明的政治人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暂时...停止对link基金会和其身边人的一切试探性动作。”
朱利安尼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恢复了冷静和果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