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小官猛地睁眼，下一瞬，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齐佳墨脱了鞋，轻手轻脚爬上炕，钻进他的被窝，像只偷溜进窝的狐狸。
“阿墨，你疯了？”小官压低声音，心跳却不受控地加快，“要是被塔娜姨他们发现……”
“她不会。”齐佳墨侧身躺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腰，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颈窝，呼吸温热，“额吉让我来的。”
小官一怔：“什么？”
齐佳墨抬起头，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深邃的眉眼上，眸光如墨，却盛着笑意。
“我说完之后，额吉哭了。然后她让我来找你。”
他低声道，“她最后说，‘两个孩子憋了一路，今晚肯定睡不着。让他去，别让他们隔着墙想对方。’”
小官鼻子一酸，眼眶发热，阿妈同意了，塔娜姨也同意了，那轩叔肯定也同意了。
齐佳墨伸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你呢？你怕吗？”
“怕。”小官坦白，声音轻得像梦呓，“怕阿妈失望的眼神，怕塔娜姨他们不同意，怕你被我拖累。”
齐佳墨静静听着，忽然笑了，笑得极温柔。
“可我一点都不怕。”他将小官往怀里带了带，让他枕在自己肩上。
“因为我知道不论是白姨，还是阿玛和额吉，他们啊，最爱我们了。”
小官闭上眼，睫毛轻颤。
“可你总是这样。”他喃喃道，“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连‘相爱’都说成是你一个人的决定。”
“因为我想让你轻松一点。说起不怕，其实也怕”齐佳墨毫不意外小官会知道他的话，他吻了吻他的发。
“你已经向我迈开这么大一步，我怎能让你落空。”
屋外，风又起，吹得窗纸沙沙作响。
屋内，两人的心跳在寂静中渐渐同步。
小官抬起手，覆上齐佳墨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十指缓缓交扣。
小官抬眼直视着他。月光下，那双带有异域风情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自己。
“我信你不会让我落空。”他声音微颤，却坚定如铁，“从你第一次开始保护我的时候，我就信了。”
齐佳墨那双狐狸眼眼底泛起水光，却笑得极亮。
他低头，额头抵住小官的，呼吸交错，像一场久别重逢的仪式。
“那以后，每年除夕，我都翻墙来你屋里。”他低笑，“就算八十岁，我也要来。”
小官轻轻笑了，捶他一下：“八十岁你还翻墙？看来你是打算以后都跟我两个屋子了。”
“啊？”齐佳墨被小官的话震得有些发愣，对喔，他们已经通过了亲人的认可。
他们以后可是要成婚的，他真是今晚开心到昏头了。
随即齐佳墨握紧小官的手，一字一句，“不翻墙，我们成婚后就不会再两个屋子了。”
小官听到成婚二字，笑的眉眼弯弯，“好。”
窗外，残雪映月，天地静谧。
屋内，两颗心紧紧相贴，再无间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