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月光透过木格窗，在地上织出菱形的花纹。
宋惜尧忽然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萧朔见状，伸手要合上相册：“困了就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可她却按住他的手，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张空白相纸，边角用彩笔写着“未来”两个字。
“这页要留着拍什么？”萧朔问。
“拍......”宋惜尧歪头想了想。
“拍咱们的孩子啊。”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萧朔的身体猛地僵住。
“你...认真的？”
他声音有点发颤，手指轻轻抚过“未来”两个字。
宋惜尧忽然有点后悔，想起上次体检时医生说她气血不足，怀孕可能有点困难，就是随便说说......
她想撤回话，却被萧朔紧紧抱住。
“我认真的”，他把脸埋在她颈窝。
上次去医院，我偷偷问过医生。
其实我们可以试试中药调理，或者......
“好了”，宋惜尧打断他。
伸手拍了拍他后背：“这种事急不得，再说了。”
她拿起相册晃了晃：“有这些照片陪着咱们，就算没孩子也挺好的。”
萧朔抬起头，月光照亮他泛红的眼眶。
他低头吻她，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像他们第一次在大学操场接吻时那样。
宋惜尧闻到他身上的薄荷糖味，想起刚才忘了问他，新买的糖是不是柠檬味的。
宋惜尧听见他脱衣服的窸窣声，接着一条温热的胳膊揽住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冷吗？”他贴着她耳朵问，呼出的热气弄得她痒痒的。
“不冷。”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锁骨。
宋惜尧打了个哈欠，困意越来越浓。
她感觉萧朔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睡觉似的。
远处传来狗吠声，一声长一声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惜尧。”
萧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等咱们老了，就把这些相册都摆在客厅书架上，来客人了就拿出来显摆，说这是咱们走过的路。”
“嗯......”她含糊应着，意识渐渐飘远。
迷迷糊糊中，她看见无数张照片在眼前闪过：水乡的石桥、煌敦的沙丘、土楼的天井、草原的骏马......
最后定格在那张空白相纸上，渐渐浮现出两个小小的身影，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在夕阳下慢慢走。
萧朔低头看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他轻轻替她拉好棉被，转身看向窗外。
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
他想起刚才她说的“孩子”，心里忽然涨满了柔软的期待。
萧朔闭上眼，怀里的宋惜尧轻轻动了动，把腿搭在他身上。
黑暗中，相册静静躺在床头，空白的那页仿佛等着被阳光填满。
萧朔轻轻握住宋惜尧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没有远方的焦虑，没有过去的遗憾。
只有身边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淡去的更声，哄着他们坠入有星光的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