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和上次逛街时的沉闷判若两人。
她看到我进去，抬头浅笑，挥了挥手：“老杨，这边。”
我走过去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来挺早啊，等很久了吧？”
“刚到没多久。”她把菜单推给我，“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就当赔罪了。”
“赔什么罪？必须我来请。”我翻开菜单，眼睛却没怎么看，“你说的道歉，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芊芊端茶，小抿了一口，眼神落在窗外：“我不该跟梦露说看到你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后来想想，确实太草率了，差点影响你们的感情。”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上次她明明那么肯定，怎么突然就“草率”了？
我放下菜单，看着她：“没事，都过去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转过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老杨，你不会怪我吧？”
我连忙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掩饰：“怎么会，都是老相好了。”
顾芊芊抿了抿唇，不语。
菜很快上齐，她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夹一两口，胃口不大。
大胃王居然没有胃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主动找话题：“最近工作怎么样？医院里忙不忙？”
“近来身子总是困乏，懒得去上班，休息好几天了。”
我半开玩笑说，“顾千金做人就是爽快，上班可以随心所欲。”
顾芊芊听了，并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说，“老杨，月底，我准备结婚。”
我很惊讶，以为听错了，“顾大小姐，你说什么？”
顾芊芊抬头，捋了一下秀发，目光淡然，“年纪不小了，准备结婚了。”
我一下站起来，“顾芊芊，你开什么玩笑？”
我弯腰靠近，压低声音接着说，“芊芊，我舍不得你的温柔，为什么要结婚？”
顾芊芊眉头一皱，“老杨，你很好，可我不能夺取梦露的心头爱，况且我和你，已经偷过了，快乐过了，就够了。”
“女人不能太贪心，有些东西，得到过了就好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必强求？”
“况且，我不想失去梦露这样的好闺蜜，你明白吗？”
我走过去，一下抱住顾芊芊，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别离开我，好吗？”
顾芊芊坐着，没有回应，只有眼角的泪，悄然流下。
我吻到了一阵咸湿。
我后退一步，看着她，“芊芊……我对不起你。”
顾芊芊抹了抹泪花，“老杨，你很好，没什么错。错的应该是我。我不该爱上你。”
她甩了一下秀发，露出浅笑，“老杨，今天这顿饭，算是我俩最后一次单独相处的时间，你珍惜吧。”
我再一次抱住她，呢喃，“芊芊，为什么这么突然？你要嫁给谁？”
顾芊芊轻轻推开我，眼眸平静，“刘平平回来了。我爸也器重他。他是个好医生，好男人。”
我想起矮个子刘平平，真心替顾芊芊不值。
可我又想不出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配上她的高贵。
我觉得，我也完全配不上她。
“芊芊，你可要想好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我的声音，提高了半分。
顾芊芊看着我，轻轻叹气，“老杨，你想让我跟着你一辈子？然后一直偷偷摸摸，活在内疚里？”
“你不可能离开梦露，干嘛还要来决定我的未来？”
我语塞。
顾芊芊起身，突然扑进我的怀里，柔声说，“老杨，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不过现在，我不得不这样做，以后你会明白。”
我脑袋有点懵，闻着她秀发上熟悉的幽香，俯身乱吻。
顾芊芊箍紧我的脖子，含泪回应。
当我再一次舔舐到咸湿的眼泪，心里一惊，忙停了下来，动情的看着她。
“芊芊，你到底怎么了？”
顾芊芊再一次吻我的唇角，后退一步，“老杨，这是吻别，明白吗？”
“以后见面，我是梦露的好闺蜜，你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
“你一定要对梦露好，别再到处沾花惹草，好不好？”
我不愿放开，抱着她的小蛮腰，语气恳求，“芊芊，再给我一次吧，我舍不得你。”
顾芊芊忙挣扎开，“不行，留点美好吧，别让我厌恶你。”
她语气生硬。
我第一次见她如此决绝，感到有些陌生，有些奇怪。
可具体哪里不对，又察觉不出来。
我呼出一口气，“芊芊，我们……”
顾芊芊打断，“我们还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我有些失落的跌坐回座位，看着她，万分不舍。
顾芊芊抿了一口花茶，淡然的说，“老杨，我向梦露告状，只是希望你对梦露好一点，不要辜负她，理解吧？她真的离不开你。”
我连连点头，并没有开口。
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我想不到顾芊芊会突然提分手，突然要结婚，真的太意外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