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先生说的特殊情况，是指‘比嘉中可以伤教练，冰帝就不行’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4次伤到对手教练，6次伤到球员，其中4场还集中在同一天，这样的‘意外’频率，未免太高了些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木手永四郎骤然紧绷的侧脸，“至于性质，凤长太郎的球是因为被比嘉中球员多次恶意撞击后，重心不稳才打偏的，说到底，是你们先破坏了球场上的公平竞赛规则。”
“我们的球员只是在混乱中做出了本能反应，怎么就成了‘明显针对’？”
裁判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五十岚真司说的是事实，比嘉中在关西的比赛确实存在不少争议判罚，只是主办方为了维护赛事形象，一直压着没处理。
现在被冰帝当众点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我只是按照现有规则判罚！”
裁判的声音弱了下去，“主办方有主办方的考量，你不能用过去的事否定现在的判罚！”
“现有规则？”五十岚真司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规则难道不是为了维护公平吗？”
“如果只对部分人适用，那还叫规则吗？”
他向前半步，逼近裁判，“你说凤长太郎恶意伤人，判他本场负、后续不能参赛。”
“那比嘉中那些真正恶意伤人的球员，为什么能继续比赛，甚至凭借不公的判罚晋级？”
木手永四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恼怒和慌乱。
他不想再听下去，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坐立难安。
可他又不敢反驳，一旦开口，就可能被五十岚真司追问更多细节，到时候比嘉中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心里暗自祈祷这场争执能快点结束。
裁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能感受到五十岚真司身上的气场，也能察觉到周围观众投来的异样目光。
“我做不了主！”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你要找就找主办方！我只是按规定执行！”
五十岚真司挑眉，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好啊，那我就找主办方。”
他转头看向球员席，与迹部景吾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当迹部景吾走出球员席，清脆的响指声响起时，五十岚真司的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几百名冰帝学生的呐喊声瞬间席卷全场，震耳欲聋。
裁判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失。他没想到冰帝竟然早就做好了准备，还带了这么多啦啦队过来。
这一下，他就算想偏袒比嘉中，也架不住这么大的舆论压力。
木手永四郎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看着那些挥舞着冰帝旗帜、高喊着口号的学生，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场争执，他们已经输了大半。
冰帝不仅有五十岚真司这样言辞犀利的队长，还有迹部景吾这样能调动起庞大力量的后盾，更重要的是，他们占据了“公平”这个无可辩驳的制高点。
凤长太郎那一球砸中早乙女晴美时，他确实抑制不住心底的爽快。
那位教练平日里对队员的严苛近乎残酷，连他都受过不少苛责，如今遭此“报应”，倒让他生出几分幸灾乐祸。
更重要的是，凤长太郎若被禁赛，比嘉中拿下双打二号的胜算便会大增，这对球队冲击全国冠军的目标无疑是巨大利好。
可当观众席上几百名冰帝学生齐声呐喊，“冰帝”二字如同惊雷般在体育馆内回荡时，木手永四郎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在九州素有“杀手”之称，球场上向来心狠手辣，被他打伤的球员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凭借这份狠劲和全国级的实力，他从未怕过任何对手。
十几个、几十个学生的声势，他大可以硬着头皮无视，可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让他莫名感到一阵恐慌。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观众席，冰帝学生们脸上的愤怒和坚定不似作伪，若真因为裁判的不公判罚引发骚动，甚至出现踩踏之类的事故，别说比赛没法继续，他这个比嘉中队长恐怕也难辞其咎。
到时候，别说全国冠军，比嘉中的名声都得彻底毁了。
这种失控的局面，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也是他根本扛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