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通过在场众人看自己的眼神，能猜到她们在疑惑什么。
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不可能一上来就对谁百分之百的信任。
肯定是要做出什么让人信服或者有人背书才会试着相信，即便是这样也会有所保留。
魏季同在宗门内就像是个小透明，既没有展露出惊艳众人的天赋。
也没有做出什么让所有人都认可的成绩、贡献，甚至还是宗门消耗资源的大户。
就这样的弟子还想获得话语权，左右宗门对未来的规划？
在座的人中，霁雨霞的思维是唯一能与姜文哲保持同频的。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魏季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伸出手在乖巧的靳芷柔头上揉了揉。
然后又转过头看向姜文哲道：“小魏会变成今天这样，的确是宗门旧有的培养机制有问题。”
“木属性天灵根的确是修仙界最后的修炼资质，至少能确保天灵根修士可以凝聚金丹。”
“所以以前宗门在发现天灵根弟子后，马上就会将其当成种子来培养。”
梦阳真人也是火属性天灵根资质，她的灵根资质被冲虚观发现后。
不仅被当成宗门种子培养，甚至还被冲虚观的观主强行结为道侣。
但有一说一精英教育出来的修士，能力上还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可惜落霞剑宗在招收了姜文哲后，精英教育的模式就被砸得稀烂。
在魏季同拜入宗门的时候，宗门习惯性的将其当成种子来培养。
但见过了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的剑宗高层，对魏季同的要求无形中就会拔高许多。
而魏季同只能算是个平庸的天才，只是空有一个木属性天灵根资质而已。
至于其他的如学识、阅历、能力、心性都是普通人的水平，而姜文哲除了灵根资质这个短板外。
其他的软实力可都是拉满的存在，两相对比之下魏季同自然就显得很呆。
最重要的还是突如其来的魔灾打乱了魏季同正常成长环境，让他没能完成修仙宗门传统的精英教育。
姜文哲对着霁雨霞轻笑着回答道：“师祖放心，弟子对宗门做的改革就是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不过魏师弟终究是周蒙师叔的亲传弟子，他变成现在这样宗门的责任要占一半。”
“事后我会亲自找他谈谈这件事的，看看能否将他引导回正途上来。”
熊静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啊夫子，魏季同那家伙可讨人厌了。”
“以前欺负翠花儿，后来他不敢欺负翠花儿了又去欺负其他的师兄弟。”
姜文哲轻笑着回答道：“这就是宗门为什么要设置执法长老这个职务的原因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哪有不犯错的时候。”
“执法的目的就要人为制止弟子们犯错，对犯了错误的弟子进行教育、引导。”
“以前宗门居无定所，时刻面临魔灾的威胁自然是不可能把所有事都处理得面面俱到。”
“现在宗门已经安定下来，那些被搁置下的事情自然是要重新捡拾起来。”
“噢......。”
熊静肯定没听懂姜文哲想说什么，但她从小就知晓无论姜文哲说什么自己只需要认同就好。
但坐在姜文哲对面的黄雪莹却是冷哼一声道：“哼，像魏季同这种叛徒有什么好说的。”
“他现在只是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宗门的事情，但凡他做出一点......本座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姜文哲轻轻摇头道：“掌教师叔，人世间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大家因为出身环境不同、见识阅历不同，甚至是身旁接触的人不同都会造就各种各样的差别。”
“魏师弟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天灵根代表着宗门的未来，就该收到宗门师长的青睐、师弟师妹们的崇拜。”
说到这里姜文哲略微停顿了一下，在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道：“是因为我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这一项认知。”
“这使得师祖、诸位师叔们，都以我为标高来要求门下弟子。”
“其实这个想法本身就有错误，我之所以是我是因为我是我。”
“而魏师弟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他学我只不过是东施效颦、邯郸学步而已。”
在场的人中，霁雨霞、梦阳真人、石晓容都是阅历丰富的前辈。
自然是秒懂姜文哲这番话的意思，而熊静和靳芷柔都是姜文哲悉心调教出来的。
辩证思想和心学都是必修课，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论调。
姜文哲虽然没有跟琥玉婵讲过这样的内容，但她学习心剑神通诀的时候。
所修的心学知识就涉及到这方面内容，稍微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姜文哲话里的意思。
“姜......姜师兄，你本来就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