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是一道裹挟着惊天威能的猩红光束射出。
那张诡异巨脸在危机之中，张口吐出大量的灰白物质，似乎想要一举将体内的‘渊烬’全部吐出。
但那些‘渊烬’似乎极为惧怕楚凡，纷纷向四下散开，不敢靠近楚凡。
一前一后两道光束接连射入诡异巨脸中。
“吼~咕噜噜~”
巨脸的面孔就像泡沫一般急剧缩小，仅剩下五官残留。
“命还挺硬的，那再试试这一招！”
楚凡天眼凝视着巨脸剩下的五官。
一抹极致的猩红在天眼中急剧放大。
咔咔咔——
楚凡目光锁定之处，那里的天空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裂痕。
“吼～”诡异巨脸的五官被红色裂痕从中划过，似乎遭受到极致的痛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三、二、一。”楚凡缓缓开口，“裂！”
话落。
那些红色裂痕陡然爆裂。
滔天威能在空中爆开。
很快，诡异巨脸仅剩的五官也消散在天际。
诡异巨脸被灭，它喷发出的‘渊烬’失去了源头，也开始消散，变得淡薄起来。
楚凡向远处看去。
只见周围被灰白侵蚀的地方已经遭受到毁灭性打击。
地面呈现出灰白色，空间都有些不稳定，遍布着灰白，摇摇欲坠。
“看来这‘渊喉之面’最强的手段还是‘渊烬’。”楚凡暗忖道。
只是他的双臂刚好克制‘渊烬’，又进入了诡异巨脸的口中把‘渊烬’打服了，这才让那些‘渊烬’不敢近他的身。
否则，楚凡估计，除了拥有修罗帝尊血液的双臂之外，他身体其他部位都会被‘渊烬’衰变。
“呼。”
楚凡重重吐出一口气，缓缓露出笑容。
不管如何，终于结束了。
而且经过这一战，他的实力再度暴涨。
目光扫过远处的铜棺和石雕。
渊喉之面形成的诡异巨脸被他诛灭，这件禁忌之器如果还想要制造出如此强大的巨脸，至少也要几百年时间。
需要源源不断的人类献祭，那张巨脸才能成型。
这种禁忌之物...
以后还是不要让它出现在世人眼前了。
他迅速离开原地，将铜棺和石雕收进空间戒内。
随后张手一挥，天地之匣出现在眼前，打开一个缝隙。
很快，四张面孔被送了出来。
他们漂浮在空中，看着眼前的楚凡，微微张口，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楚凡先是伸手握住那张络腮胡男子的面孔。
“是你救了我，我能感受到你，你叫楚凡！”络腮胡男子微弱的兴奋声传进楚凡脑海中。
砰——
楚凡直接一掌将它捏爆。
这名男子之所以能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并不是因为男子的所作所为。
而是出现在男子记忆中的那名曼妙女子。
那名女子楚凡从未见过，但却给他留下了一种熟悉感。
至于这名男子，楚凡自然不可能放任他离开，亲手将其残存的一丝灵魂磨灭。
随后，楚凡看向那对男女。
小茹！
他在那对男女的记忆中看到了小茹。
楚凡对小茹虽然并没有多熟悉，但也为她的命运感到惋惜。
本该享受生活的无忧无虑的年纪，却遭到这种事。
他想到了孤儿院的那群孩子。
失去了院长，失去了一直照顾他们的爷爷，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吗？
楚凡特意把小茹的的父母留下，也是想要让他们以仅存下来的灵魂，去看看他们放不下的女儿。
毕竟当初楚凡化身为男子，曾亲口说过‘如果能看到小茹18岁转职成功，进入大学，我们也此生无憾了’。
他们虽然无法亲眼看见小茹成长，但至少能知道小茹还活着，而且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愿意保护她。
对小茹的父母来说，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挂念。
楚凡天眼迅速闪烁起来，直直看向那对男女的面孔。
这时，那对男女的表情不再痴呆，不再疯狂，而是变得正常起来。
“你是?是你把我们从无尽深渊中拉了出来吗？”女子问道。
男子看向楚凡，神色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们的灵魂残留在了面孔之中，趁着灵魂消散前，去见见你们女儿吧。”
楚凡沉声道。
男女恍然看向对方，随后面露兴奋。
“楚凡，谢谢你。”男子的面孔飘向空中，对着楚凡笑道。
“老公，我们的恩人叫楚凡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女子惊讶的声音传来。
很快，两张面孔迅速远去。
楚凡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很快收回了目光，随即看向最后那张面孔，那名清冷女子。
他经历过这名女子的人生，从女子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绝望，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天眼闪烁间，凌霜的面孔从虚幻变得清晰起来。
她直直看向楚凡，没有说话。
“你是谁？”凌霜问道。
楚凡笑道：“和你一样，我也是异端，被各大势力通缉的异端！”
此话一出，凌霜微微一愣，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但我和你不一样，他们把我当成异端，我并没有感到绝望。”楚凡开口，“对我来说，异端和人类只是一个称谓而已，说得人多了，人类也能被说成异端，就像你我一样，而异端...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神明。”
就像神职殿总殿主一样。
听到楚凡所说，凌霜的面孔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两道泪痕从她脸颊滑落。
称谓，那是她心中最在意的东西。
就像小时候亲生母亲骂她贱货一样。
而此刻，眼前这位把她仅存的一丝的灵魂从深渊中救回来的人，和她拥有同样经历的人，面对恶意的称谓时，全选择坦然面对。
是啊，不管别人怎么说，做好自己就行。
为什么要用别人的恶意来折磨自己呢？
凌霜只感觉心中唯一的心结被解开，她看向楚凡，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笑道：“楚凡，谢谢你。”
楚凡微微点头。
他知道，凌霜的笑容只会隐藏在内心最深处，而眼前的笑容，是她十几年都未曾显露过的笑容。
所以才会如此僵硬。
很快，凌霜的面孔缓缓飘向天际，化作一缕微光，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