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屠的话在楚凡脑海中炸响。
是啊，他在彷徨，在犹豫，也在害怕。
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躲开这一场天大劫数。
因为，他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以前是整个修罗族。
而现在，他想要保护的变得更多了。
不想失去，才会受到约束。
太在意后，也会变得束手束脚。
如果换成以前的他，或许根本不会想这么多。
以前的修罗帝尊，心中不会出现任何犹豫，拿起剑就是干。
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轮回的影响，也让他的心底多出了一种叫做‘人性’的东西出来。
他变得有‘人性’了。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份‘人性’存在，才会让楚凡心中涌现出不安和害怕的情绪。
楚凡也不清楚，这对他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修罗帝尊有了人性，有了束缚，还是修罗帝尊吗？
还是那让众生颤抖的杀戮之王吗？
“束缚？”
楚凡嘴角忽然扬起，自嘲般笑道，“呵呵，是我想偏了。”
“心中有牵挂，有自己在意的东西，这不应该成为我的阻碍，而是应该成为我的动力！”
楚凡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该彷徨，不该犹豫，更不该害怕。
他想守护这一切，而所有想要从他手中掠夺这一切的人，都该杀！
剑，为杀戮而生。
为守护之人，行杀戮之道！
嗡——
一缕明悟自楚凡心中升腾而起。
无形之中，根根擎天锁链忽然自天际出现，一根根连接在楚凡身上。
劫琐！
看到这一幕，元屠眼中浮现出大喜之色，笑道：“哈哈哈，我就说嘛，您可是修罗帝尊！”
“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住您？”
“劫琐第二次出现，二次改命，帝尊，您这具身体的二次改命终于来了！”
这时，元屠似乎发现了什么，面露疑惑望向天际上的劫锁：“嗯？这劫锁怎么和正常状态下的劫锁有些不一样？”
“似乎...更粗壮了，也变得更朦胧了一些。”
条条劫锁之上，弥漫着一股朦胧的雾气，但从雾气中可以看出，相比楚凡一次改命时的劫锁，这些劫锁也更加粗壮。
每一根劫锁都直通天际，宛如擎天巨链。
楚凡也发现了这一点，双眼微微眯起。
在他的记忆中，不管是自己在轮回前渡过的二次改命，还是修罗族的其他族人渡过的二次改命，劫锁的确都没有如此粗壮。
怎么回事？
“雾气...和这种强度的劫锁，难道说，修罗族人二次改命的契机，并不是我们以往认为的‘守护’？”楚凡喃喃自语。
元屠也陷入沉思，似乎有些不明白：“帝尊，我们为了守护其他族人，领悟到二次改命的契机从而二次改命成功，这和您现在领悟出的‘守护’，两者都是‘守护’，有什么不一样？”
“这…劫锁怎么会不同？”
元屠无法理解。
同样是‘守护’，为何帝尊第二次进行‘二次改命’，劫锁却会发生这种变化。
虽然惊讶，但元屠深知，现在出现在帝尊身上的劫锁，绝对比修罗族人改命时出现的劫锁要强得多。
那通天般的擎天巨链，如果挣脱一根，会得到远超以往的力量。
换言之，帝尊这一次改命，提升的实力也远超以往，甚至远远超过绝大部分异族的二次改命。
听到元屠的疑问，楚凡也紧皱眉头。
在他的记忆中，也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就连圣灵族和虚空古族改命时，出现的劫锁都没有如此粗壮。
“守护和守护之间，难道有着什么不同么...”楚凡脸色凝重，“如果真要说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只能是我心境的变化了。”
他陷入沉思。
他清楚记得，修罗族内第一个完成二次改命的是他。
也正是他，发现了修罗族二次改命的契机。
那一次族内有不少族人被外族所杀，他勃然大怒，独自前往敌方所在的虚空岛屿，将那异族族人尽数屠杀。
最终，他也完成了二次改命。
修罗帝尊二次改命成功，在修罗族引起了大震动。
每一个异族的二次改命契机都不相同。
而修罗帝尊也终于发现了属于修罗族的二次改命之路。
这是一场改变修罗族的天大机遇。
针对修罗族的二次改命契机，修罗帝尊和四王商议了很久。
修罗族的二次改命契机是什么？
是杀戮？
还是在极度的愤怒中进行杀戮？
最终，修罗帝尊和四王得出了一个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守护？
修罗族的二次改命契机是...守护？
随后，四王强忍住心中的惊讶，相继去尝试完成二次改命。
他们效仿修罗帝尊。
有族人在外被杀，四王就打上对方的老巢，将对方举族屠杀。
然而，四王却没有完成二次改命。
四王再次坐到一起，议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再次得出结论，心境！
帝尊出手那一次，因为族人被杀，他是真的勃然大怒，毕竟对帝尊来说，看到有族人被外族击杀，祂这个修罗族的王如何能忍？
所以，帝尊当时的心境是杀意滔天，带着灭掉对方全族的决心而去。
而他们的心境和帝尊相比，却不一样。
他们是带着目的去的。
说直白点，心思有些不纯了，那不能叫做‘守护’，应该叫做完成任务。
所以，四王将这番猜测告诉了修罗帝尊。
修罗帝尊也觉得有些道理，迅速召集族人，让所有族人谨记修罗族的精神意志——守护。
修罗帝尊亲自发话说出修罗族的精神意志，这样一代代下来，修罗族族人也变得越来越团结，一致对外，在外族中留下赫赫凶名。
终于，也不断有族人通过‘守护’的方式，二次改命成功。
但不管怎样，那样的‘守护’和楚凡刚才理解到的‘守护’，有些不一样。
楚凡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真的是人性吗？
“守护…到底是什么？”
楚凡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个记忆中的面孔迅速在他眼前掠过。
前世的父母，亲人，同事。
这一世的爷爷，吴玥老师，唐笑虎，侯强，姜海生，姜初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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