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冰冷的、不知疲倦的丧尸。
前方的街道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只丧尸在路面上蹒跚，它们穿着破烂的冬衣，皮肤呈现出灰败的青紫色，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丧尸从两侧的建筑里涌出来，像被无形的力量召唤着，朝着雪地车聚集。
它们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从十几只到几十只，再到上百只，很快就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形成了一道蠕动的尸墙。
有的丧尸缺胳膊少腿，拖着残躯在雪地上爬行，留下蜿蜒的血痕；有的丧尸肚子被剖开，内脏拖在地上，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深色的痕迹；还有几只穿着校服的年轻丧尸，大概是附近中学的学生，脸上还残留着青春期的痘印，此刻却睁着浑浊的眼睛，朝着引擎声的方向伸出僵硬的手臂。
林风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些丧尸的聚集并非偶然。
雪地车的引擎声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寂静的街道上激起层层涟漪，将周围几公里内的丧尸都吸引了过来。
“该死。”
他低骂一声，握紧方向盘，同时将档位推到最高速。
雪地车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着尸群猛冲过去。
迎面而来的丧尸似乎被这股气势震慑，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但很快又被本能驱使着，疯狂地扑向这团移动的热源。
砰！
第一只丧尸被车头撞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旁边的路灯杆上，骨骼碎裂的声音隔着车窗都能清晰听到。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雪地车如同破浪的船，在尸群中硬生生撕开一条通路。
车头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车身剧烈地晃动着，挡风玻璃上溅满了黑红色的污血和碎肉，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林风紧盯着前方，凭借着对路况的记忆和敏锐的反应，不断调整方向，避开那些可能卡住轮胎的障碍物。
翻倒的汽车、断裂的电线杆、还有那些扎堆的丧尸。
有几次，丧尸的手臂甚至扒在了车门上，指甲刮擦着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只是猛打方向盘，利用离心力将那些东西甩下去，然后继续往前冲。
速度是他唯一的优势，他可不想再这里浪费时间，不是打不过，是没有意义。
只要保持这个速度，就能在尸群彻底合围之前冲出去。
不知撞飞了多少只丧尸，雪地车终于冲出了尸群最密集的区域。
后视镜里，那道由血肉组成的‘墙’还在蠕动，越来越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刚才的路口彻底淹没。
林风松了口气，正要稍微减速喘口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左侧的居民楼。
那里正是刚才试图用砖头砸他的三个男人所在的巷子。
此刻，那几人正站在巷口，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愤怒和懊恼，显然还在为没能拦下雪地车而耿耿于怀。
但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就凝固了。
因为那股被雪地车引过来的尸群，在失去目标后，正顺着街道，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蔓延过来。
青紫色的手臂从街角探出来，嗬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像死神的催命符。
三个男人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他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朝着居民楼里狂奔。
但已经晚了。
最先冲过去的是几只速度较快的变异丧尸，它们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瞬间就追上了落在最后的那个男人。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很快又被丧尸的嘶吼声吞没。
林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后视镜里的景象。
男人的身体被几只丧尸扑倒在地，疯狂地撕咬着，鲜血很快染红了巷口的雪地。
另外两个男人冲进了楼道，但更多的丧尸已经堵住了门口，楼道里很快传来了绝望的哭喊和撞击声。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减速。
雪地车继续向前行驶，将身后的血腥与惨叫远远抛在脑后。
挡风玻璃上的污血被雨刮器刮开，前方的路渐渐清晰。
透过层层叠叠的建筑缝隙，已经能看到女子高中那标志性的尖顶校门，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