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抬头看我。
“不是赵强。”我说，“他上次用燃烧瓶，是想烧毁外围设备。这次不一样。他们没攻击，只是让一只带黏液的鼠进来。”
她明白了。“这是试探。或者……传递信息？”
我不确定。但有一点很清楚——外面有人知道我们的通风系统布局，也知道如何避开监控。
我拿起猎枪，走到武器柜前检查弹药。苏瑶跟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打印的报告。
“我还发现一件事。”她说，“这只鼠的胃里有植物纤维，但不是蓝叶草。显微结构不同，叶片更厚，根系更深。它来自另一种变种。”
我接过报告。纸上有两张对比图，左边是我们种植的蓝叶草，右边是未知样本。后者细胞密度高出近一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废墟深处不止一株变异植物。”她说，“可能是一整片群落。而且它们已经适应了极端环境，进化出了更强的生存能力。”
我看着图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有大规模植物群存在，水源净化的问题就能彻底解决。但我们现在的种植区才三株成年植株，产量有限。而外面那个未知区域，可能藏着更大的资源。
问题是，谁在控制那里？
我转身走向主控台，调出安全屋结构图。通风管、排水道、电缆井……所有对外通道都标成红色。其中七条连接东侧废墟，三条经过地下车库旧址。
我圈出三条最可能的路径。
“得派人出去查。”我说。
苏瑶摇头。“太危险。外面气温零下二十度，酸雾浓度高。就算穿防护服，暴露超过十分钟也会受伤。”
“我知道。”我说，“但现在不止是防御的问题了。有人能操控动物，能干扰监控，还能让一只鼠带着特殊样本进到我们核心区域。他们不是来抢物资的。”
她沉默几秒。“你觉得……他们是冲着植物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红圈。“也许一开始不是。但现在一定是。”
我下令启动二级警戒。关闭所有非必要通风口，排水管加装过滤网，监控系统切换至双频信号，防止再次被干扰。然后我打开个人终端，新建一条记录：
【发现外部生物入侵，携带高活性净化黏液。初步判断：东侧废墟存在未知植物群落。威胁等级提升至“潜在接触”。】
敲下回车后，我站起身，走向装备间。防护服挂在架子上，面罩还没擦干上次训练留下的雾气。我取下一支备用探照灯，检查电量。
苏瑶跟进来。“你要现在出去？”
“不。”我说，“先查最近的电缆井。那里通向地下车库，距离短，通道封闭。如果真有植物群，根系可能会破坏管线。”
她没再劝。转身去拿采样工具箱。我知道她担心风险，但她也清楚，这件事不能等。
我们穿上防护服，带上工具，从b2层侧门进入维护通道。走廊狭窄，头顶管道滴着冷凝水。走了约五十米，来到第一个检修口。我拧开盖板，探照灯照下去。
井壁潮湿，但没有裂痕。我放下绳梯，先爬下去。落地后扫视四周。水泥墙完好，电缆整齐捆扎。正要收灯，光束扫过角落。
一段藤蔓贴着墙根蔓延，足有手臂粗，表皮泛蓝，顶端开着细小的星形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