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手电筒走出b2通道，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苏晨跟在我后面，手里提着工具包，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我们刚从西侧红外警报点回来，那根干枯的藤蔓已经被收进密封袋，但我心里没放下。
围墙外的地势比里面低半米，积雪被风堆成一道斜坡。我顺着墙根走，目光扫过地面。走到西段时，脚步停了。
雪地有一片焦黑，形状像扇子打开，边缘碎玻璃散落，有的嵌进冻土里。我蹲下，手指碰了碰一块残片，瓶底还沾着一点黑色残留物。气味刺鼻，不是汽油就是酒精混合物。
“是燃烧瓶。”我说。
苏晨凑近看，没说话。他弯腰捡起一小块玻璃，对着光看了看。“没炸透，可能是低温影响引燃效率。”
我站起身，沿着围墙往监控摄像头方向走。这个角度拍不到西侧墙根，只能照到中段以上。敌人选的时间很准，四小时前，天最黑的时候。
“去调录像。”我说。
我们回到监控室。苏晨坐到操作台前，手指敲击键盘。屏幕分出几个画面，最后定格在东北角红外镜头。时间快进到凌晨两点十一分。
五个黑影出现在画面边缘，贴着废墟断墙移动。他们穿深色衣服，帽子压得很低，动作协调。一人蹲在侧门旁，从背包里拿出液压钳，夹住门锁连接处。
“是他。”苏晨低声说。
我没出声。赵强上次被赶出去后一直没动静，现在换方式回来了。他比以前聪明，知道不能硬闯，先用燃烧瓶试探防御反应，再派人破坏门锁。如果当时没人发现，门一旦打开，后续的人就能直接冲进来。
画面里，那人撬了不到三十秒，突然抬头看天，像是听到什么。几秒后，五人迅速撤离，消失在镜头外。
“没有触发其他警报。”苏晨说，“他们绕开了主通道，走的是废弃排水沟。”
我盯着屏幕重放那段画面。他们的路线是规划过的，避开了所有已知探测点。这不只是报复，是侦察加实测。
“把这段存进日志。”我说，“加密级别提到最高。”
苏晨点头，开始操作。我转身走向武器库。门开后，我在架子上找到备用门栓组件——两根加厚钢条，原本计划用在东侧加固，现在得提前动用。
我拎着钢条回侧门位置。门板本身没问题，但锁扣周围木料已经有轻微裂痕。我让苏晨拿来电钻和膨胀螺钉，把新门栓固定在内侧，形成双层锁定结构。装完后试拉一次，稳固多了。
“还不够。”我说。
赵强会再来。这次带液压钳，下次可能带切割机。我们必须让他知道，靠近这里要付出代价。
“仓库还有多少碎玻璃？”我问。
“三整箱，都是拆旧厂房时留下的。”苏晨说。
“全搬出来，铺在围墙上。”
我们花了两个小时搬运。玻璃片大小不一，但都带着锋利边缘。我们沿着围墙顶部平铺一圈，用铁丝固定，确保踩上去会直接割破鞋底。最后一段接上带倒刺的金属网，是从废弃变电站拆来的。
“这样就算穿防护靴也难爬。”苏晨说。
我站在梯子上检查最后一节。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灰土味。这片区域曾经是工业区，现在只剩断墙和塌楼。我们的安全屋藏在地下，入口伪装成废弃仓库，外面看不出异样。可正因为隐蔽，反而容易被人当成无主空地盯上。
“他们不是来找物资的。”我说。
苏晨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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