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
离尘看了眼上首空着的座位，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小和尚的引导下还是走了过去。
真心和尚应该就是烂陀寺的方丈了。
他身穿绛红袈裟，满脸皱纹，眉须皆白，左眼处贴着一道遮挡，看上去有几分违和。
招呼完离尘坐下，便转头看向面前的心光和尚。
“顽劣、懈怠，哪里有出家人的觉悟？！”
“罚你抄写藏经阁《心经》百遍。”
“你可有怨言？”
心光和尚面色发苦，眼神满是幽怨，显然很是不满。
但嘴上却不敢有半分反驳之意：“弟子不敢。”
真心方丈虽然只有一只眼，但是配合满脸的寒霜，着实使心光和尚不敢直视。
只得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分毫。
“离尘上师，见笑了。”
离尘摇了摇头：“此乃人之常情，方丈不必心有芥蒂。”
真心方丈点点头，不禁赞扬道：“烂陀寺、金刚寺和杀生寺，并为佛门三大隐寺。”
“离尘上师能脱颖而出，立下心宗当真是为我三大隐寺扬眉吐气。”
说到这里，真心方丈重重一哼：“想当年，我三大隐寺在吉祥法会上坐而论佛，却受大雷音寺排挤。”
“可惜杀生寺的晦浊禅师，在立宗之前，被大雷音寺的和尚重伤。”
“说来也巧，或是佛曰缘法使然。”
“晦浊禅师虽然没能立宗成功，却没想到两百年后，又一个弟子终究帮他弥补了心愿。”
“晦浊禅师的在天之灵，应该安息了吧。”
“在天之灵？”
原本离尘还一切如常，当听到‘在天之灵’四个字的时候，不由得面色一变。
真心方丈见离尘如此诧异，心中不禁一愣：“莫非离尘上师还不知道？”
离尘点点头：“晦涩长老只跟弟子说晦浊方丈在闭关养伤。”
真心方丈闻言，却是眉头一皱，嘴里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竟有此事。”
离尘就坐在他的旁边，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表情有异。
“难道此事还有其他蹊跷？”离尘不禁问了一句。
真心方丈却是皱了皱眉头，口中喃喃：“不应该呀。”
“当年晦浊禅师中了忽雷琴的天罚之雷，伤了根本。”
“因此服下了一粒‘涅槃丹’”。
“涅槃丹？”离尘不禁一愣，没想到当年的事竟然还有其他隐情。
“这‘涅槃丹’乃我烂陀寺之圣药。”
“此药与一般的药品不同，既是圣药，也是致命的毒药。”
“奥？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丹药？”
真心禅师点点头：“此药是以佛祖涅槃重生前坐下的涅槃草为主材。
加入了不少天材地宝，又甫以复杂的流程，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放得此药。”
“说它为圣药，是因为只要服下此药，无论受到了多大多重的伤害，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能立即返死回生，好似佛祖涅槃。”
“而说它是至毒之药，则是因为此药一旦服下之后，则死期既定。”
“死期既定？！”
离尘闻言大吃一惊。
“也就是说一旦服下‘涅槃丹’，那使用者即刻起死回生。
但相应的，自己的寿命也就进入了倒计时。”
“之前离骚法师受到重伤的时候，应辉给他服下的‘保心丹’，其实就是根据‘涅槃丹’制造而成。”
“但是‘保心丸’只有救命之效，却并无其他限制。”
涅槃丹，保心丸。
离尘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当年晦浊方丈在回到杀生寺之前，就被喂下了涅槃丹？”
“也就是说……晦浊禅师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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