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维奇站在他们旁边，这位以铁血和严厉着称的老帅，此刻没有咆哮，没有指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三个如同孩子般的弟子，看着他们身上那无法掩饰的悲伤与落寞。
他的眼圈比刚才更红了些，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所有汹涌的情绪只化作一声长长的、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叹息。
这声叹息里，有对弟子们的心疼，有对比赛结果的无奈，有对对手的承认，更有对那似乎无可避免的、时代车轮碾过的……接受。
“走吧，孩子们。”波波维奇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邓肯宽阔却此刻显得有些单薄的后背，又揉了揉吉诺比利被毛巾包裹的头，最后揽住了帕克的肩膀，“抬起头来。你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你们可以昂着头离开这里。”
在他的催促和带领下，gdp三人，以及其他的马刺队员，开始默默地、步履沉重地走向球员通道。他们没有再看一眼那片正在为对手庆祝的场地，也没有回应任何试图上前采访的媒体。
他们的背影，在通道入口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与身后湖人队的狂欢形成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而at&t中心的马刺球迷，大部分依然站立着。他们没有因为球队的失败而立刻退场，也没有发出嘘声。
他们看着他们挚爱的21号、9号和20号（以及其他人）缓缓消失在通道尽头，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持久，更加热烈，也更加悲伤。
这掌声，是对过去十余年辉煌的感谢，是对gdp不屈斗志的最高致敬，也是对一个时代可能就此终结的、最深沉的告别。
这掌声，汇聚成了整个球馆一声巨大而无声的叹息，在穹顶之下久久回荡，诉说着无尽的遗憾与尊敬。
“一个时代……似乎真的落幕了。”现场解说员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向蒂姆·邓肯，向托尼·帕克，向马努·吉诺比利，向格雷格·波波维奇教练，向圣安东尼奥马刺队，致敬！感谢他们奉献了如此精彩、如此激烈、如此值得尊敬的一个系列赛！”
湖人队这边的庆祝也稍稍收敛了一些，他们感受到了这份来自对手和对手球迷的沉重。陆鸣看着gdp消失在通道口，心中那份敬意愈发深厚。
他知道，翻越了这样一座伟大的山峰，接下来的挑战，只会更加艰巨。
科比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冠军t恤，他走到陆鸣身边，低声道：“感受一下，这就是最高级别的舞台。赢家通吃，输家……承受所有。
记住这种感觉，无论是哪一边。” 他的话语冷酷而现实，带着他作为联盟第一人末期、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深刻感悟。
陆鸣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金光闪闪的西部冠军奖杯，又望向了东部的方向。那里，由勒布朗·詹姆斯、德维恩·韦德、克里斯·波什领衔的迈阿密热火，早已严阵以待。
西部的战争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而最终极的考验，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