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启动“b计划”进行全量筛查是一回事，真正付诸行动又是另一回事。林小满拄着那根充当拐杖和探杆的枯枝，望着眼前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乱葬岗，只觉得腿肚子一阵发软。
这工程量，堪比让她手动清理几个t的垃圾数据，而且还是在物理和精神双重debuff的加持下。
“不行，得优化一下搜索策略……”她停下脚步，揉了揉饿得发疼的胃部，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不能盲目乱撞，得先定义‘目标用户画像’……”
“月”是一位女子，从青丝的质感和那方带着香气的纸条来看，很可能年纪不大，甚至可能身份不低（能用得起檀木盒子和上好信笺）。她的尸体如果在这里，应该不会像普通弃尸那样随意抛掷，更可能被草草掩埋，甚至……有简易棺木？
另外，“月”的死亡时间，应该和那名男尸相差不远。否则，纸条上的“今夜三更”就失去了意义。
想到这里，林小满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具男尸。或许，在扩大搜索范围之前，应该对这位“首要客户”进行一次更深入的“需求访谈”？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克服着心理和生理的双重不适，走回到那具男尸旁边。这一次，她不再仅仅观察衣着和大致情况，而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张凝固着诡异笑容的脸上。
日光比清晨时分更强烈了一些，将那抹笑容照得更加清晰。嘴角上扬的弧度僵硬而标准，像是用尺子量过，但眼周的肌肉却没有任何配合的笑意，反而透着一种死寂的松弛。
这太不自然了。
林小满蹲下身，凑得更近了一些，几乎能看清对方皮肤上细微的毛孔和已经开始出现的尸斑。那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更加浓烈，她不得不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这笑容……”她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调动着前世在职场、在生活中观察过的无数张面孔，“不是开心，不是嘲讽，也不是绝望……倒像是……惊讶到了极致，反而呈现出的一种荒谬的、肌肉失控的抽动？”
就像……一个人突然听到了一个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荒诞到可笑的“真相”，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个信息，导致面部神经产生了某种错乱的反馈？
这个念头让林小满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死者临死前听到或看到的“真相”，该是何等的惊世骇俗？何等的……可笑？
她回想起之前用“反向预言”试探时感受到的怨念波动。那份不甘，是否就源于这个荒谬的“真相”？
“系统，”她在心里默问，带着一丝求证的心态，“微表情分析术……能解读这种……死后凝固的表情吗？”
【高级微表情分析术可捕捉肌肉纤维残留的微小应力模式，结合环境信息进行推演。初级技能仅能辅助观察活体微表情。】系统给出了专业但令人失望的回答。
得，还是得靠自己这双肉眼和不太靠谱的直觉。
但她对自己的判断有了更多的信心。这笑容是关键！是打开整个谜团的钥匙之一！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半块玉佩。假笑的唇印，死者脸上荒谬的笑容……这两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月”用假笑唇印传递了某种信息或情绪。
死者理解了，或者自以为理解了，然后他露出了荒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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