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属官身上：“查清楚她的底细了吗？究竟是何来历？背后可有他人指使？”
属官连忙回道：“回殿下，已经详查过。此女仿佛凭空出现，最早踪迹在城郊乱葬岗一带，随后便到了京城。与各方势力明面上均无瓜葛。其言行……看似荒诞不羁，却又每每切中要害，不似有人幕后操控，倒像是……天性如此，或者说，真有几分莫测之能。”
“莫测之能？”太子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是妖术？还是……别的什么？”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传孤的话，让我们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去招惹她。孤倒要看看，她这‘莫测之能’，究竟能到什么地步。尤其是这次科举……若赵奕真如她所‘言’，高中了状元……”
太子没有再说下去，但属官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味。如果赵奕真的中了状元，那林小满的“预言”就成了现实，但这现实对赵奕和太子党而言，恐怕比落榜还要痛苦和难堪！这其中的讽刺和威力，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另外，”太子补充道，“适当给她行些方便，不必刻意结交，但也不必再让下面的人刻意刁难。孤要看看，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她还能做出什么来。”
“是，殿下。”属官领命，躬身退下。
书房内，太子独自一人，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林小满……”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算计和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你究竟是误入棋盘的卒子，还是……执棋之人呢？”
“但愿，你不要让孤失望。”
太子的这道命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虽然表面上京城依旧如常，但那些暗中观察林小满的目光，少了几分恶意，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商户们虽然依旧不敢明着卖东西给她，但那种纯粹的恐惧感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观望的态度。
林小满对此感受最为明显。她发现自己再去河边“钓鱼”时，周围的闲杂人等似乎少了一些。她去那丛野草那里“收割”时，也没人再来指指点点了。
“咦？风气变了？”她有些意外，但乐见其成，“看来京城人民的接受度还是挺高的嘛！这么快就适应了我的存在？”
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正式进入了当朝太子的视野，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向着更宏大也更危险的舞台缓缓转动。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放榜的日子，快到了。
她的“项目”，即将迎来最终的验收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