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心腹太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明白，殿下这是对林小满下了最终的判断。她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变数，而是一个需要被严肃对待、甚至可能影响到国本的战略级存在。
“传孤口谕。”太子坐直了身体，恢复了储君的威仪，“暂停一切针对林小满的明面行动。严密监视其一举一动，但不得打扰，更不得轻易挑衅。她有任何需求，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孤要看看，她接下来……意欲何为。”
这是以退为进，也是重新评估。在找到能够有效制约或利用她的方法之前，他选择暂时隐忍，避免正面冲突。
“另外，”太子补充道，眼神幽深，“给孤仔细地查！查她的来历，查她的师承，查她这种能力的根源！孤不信这世上真有凭空而来的力量！必有蛛丝马迹可循！”
“是！奴才遵命！”心腹太监连忙躬身领命。
太子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太子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他想起林小满那双清澈（或者说，没心没肺）的眼睛，想起她那句导致自己沦为乞丐的“无心之言”，心中五味杂陈。
愤怒吗？自然是有的。身为储君，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忌惮吗？毋庸置疑。那种颠覆规则的力量，让他感到本能的不安。
但除此之外，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兴奋”的情绪。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而与一个掌握着近乎“天道”力量的女子斗呢？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林小满……但愿你不要让孤失望。”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已然将林小满视作了此生最难预料、也最具挑战性的“对手”。
而远在城西，刚刚送走行为艺术大师赵奕、正准备继续研究微表情的林小满，猛地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阿嚏！”
她揉揉鼻子，狐疑地看了看窗外。
“奇怪，又是谁在背后念叨我？难道是赵奕那小子还没走远？”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荣幸地升级为当朝太子殿下心目中的“心腹大患”兼“终极挑战副本”。
她只是觉得，今晚的月亮，好像格外亮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