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幻相思”这条关键线索，林小满感觉自己像是游戏里点亮了关键技能树的玩家，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之前查阅档案的枯燥和疲惫被一股“乘胜追击”的劲头取代。
“老赵！别停！”她眼睛放光，一把抓住刚抄录完“幻相思”资料的赵奕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赵奕都愣了一下，“趁热打铁！咱们现在有‘凶器’（幻相思）的描述了，接下来就该查‘嫌疑人’的作案动机了！”
她挥舞着手臂，像是在指挥一场战役：“目标明确！集中火力，深挖太后娘娘的‘黑历史’！重点排查先帝晚年，特别是那位倒霉宠妃得宠以及暴毙前后，咱们这位如今吃嘛嘛不香……呃，是卧病在床的太后，当时还是皇后娘娘，她都在干嘛！”
赵奕看着她这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沉稳地点点头：“明白。我会重点调阅那段时期的后宫起居注、赏罚记录，以及……可能与那位宠妃相关的往来文书。”
接下来的时间，档案库里的气氛从之前沉闷的“学术研究”变成了目标明确的“定向爆破”。
林小满也不再漫无目的地乱翻，而是有了清晰的检索思路。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运用起“关键词搜索法”（虽然只能手动），嘴里不停念叨着：
“皇后……萧氏（太后姓萧）……赏……罚……啧，怎么都是些裁衣、祭祀、命妇朝见的流水账？”
“宠妃……柳氏……哦哟，赏赐不少嘛，东海明珠，珊瑚屏风……先帝挺舍得下本钱啊。”
“冲突……有没有记载她俩吵架打架的？最好能抓头发那种……唉，古代史官不行啊，这种劲爆场面都不记录差评！”
赵奕在一旁听着她那些大逆不道的嘀咕，额角微微跳动，只能选择性失聪，专注于从浩繁卷宗中筛选有价值的信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在两位“顶尖业务员”（一位前社畜，一位前纨绔）不眠不休的攻坚下，一些被时光尘埃掩埋的碎片，终于逐渐浮现出来。
在一份看似普通的、关于先帝某次寿宴筹备工作的汇报奏折中，赵奕敏锐地注意到了一处不寻常的细节。奏折里提到，原本由皇后（萧太后）全权负责的寿宴采办事宜，中途有一项重要的、关于江南时新贡品（包括糕点、丝绸、香料）的遴选权，被先帝亲自下令，移交给了那位柳姓宠妃协理。
这看似只是寻常的工作分工调整，但奏折角落里，有一行几乎被忽略的、来自当时内务府总管小心翼翼的附注：“皇后凤体微恙，闻此讯，似有不豫。”
“凤体微恙，似有不豫……”林小满摸着下巴，品着这八个字，眼睛眯了起来，“翻译成人话就是：皇后听说权力被分走了，很不爽，气病了？或者说……装病？”
她仿佛能看到，千百年前，那位雍容华贵的萧皇后，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那完美面具下瞬间裂开的缝隙。这不仅仅是权力的旁落，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和失宠的信号。
“找到了！这就是动机的萌芽啊！”林小满一拍大腿，兴奋地对赵奕说，“你看你看！kpi被抢了！搁谁谁不生气？这仇恨的种子算是种下了！”
赵奕对于她总能将宫闱秘辛类比成职场纠纷的能力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默默点头，又递过来几份陈年的后宫人事调动记录。
这些记录更是触目惊心。
在柳妃协理贡品事务后不久，皇后宫中几位得力、且与江南贡品渠道关系密切的老资格宫女和内监，陆续被以各种或明或暗的理由调离、贬斥，甚至有几个直接“病故”或“意外身亡”。而空出来的位置，很快被一批背景相对简单、或是明显属于皇后嫡系的人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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