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互换卡】的出现，像一块被投入心湖的巨石，最初激起的惊涛骇浪过后，余波仍在林小满的心头一圈圈地荡漾，带着冰冷的诱惑和沉重的拷问。
她强迫自己关掉了系统界面，仿佛这样就能将那诱人而危险的选项暂时屏蔽。但那个暗金色的、纠缠旋转的符号，以及那句“包括原女主哦～”的备注，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满表面上恢复了“暴发户”的悠闲生活。晒晒太阳，在院子里溜达溜达，指挥厨房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甚至还有闲心对赵奕找来的几盆新品种兰花评头论足，说这盆像“开会时打瞌睡的领导”，那盆像“方案被打回重做时的我”。
但赵奕何等敏锐之人。
他注意到，她晒太阳的时间变长了，眼神偶尔会放空，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手指无意识地在躺椅扶手上敲打着杂乱无章的节奏。那笑容虽然依旧明快，却少了几分前几日纯粹的、没心没肺的快乐，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若有所思。
她像是在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又像是在这安宁之下，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激烈的内心跋涉。
“怎么了？”在一次林小满对着那盆“像被打回重做的方案”的兰花发了足足一刻钟呆后，赵奕终是没忍住，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将一杯刚沏好的、温度正适宜的茶递到她手边。
林小满被他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接过茶杯，暖意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没什么，就是在思考一些……深刻的哲学问题。”
“比如？”赵奕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比如……”林小满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眼神飘忽，“如果你面前有一个按钮，按下去，你就能立刻拥有你梦寐以求的一切，财富、地位、健康、完美人生……但代价是，会有一个无辜的人失去所有，甚至可能活不下去。你会按吗？”
她问得含糊，但核心矛盾已然清晰。
赵奕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所求的‘一切’，是只有通过那个按钮才能得到吗？”
林小满愣了一下。
赵奕继续道，声音平稳而清晰：“若靠己身之力，亦有争取之可能，哪怕艰难些，又何须去按那损人利己之键？若己身之路已绝，那所谓的‘完美人生’，建立在他人尸骨之上，午夜梦回，可会安稳？”
他的话语如同清泉，浇灌在她纷乱的心绪上。
是啊，“身份互换卡”是捷径，但真是唯一的路吗？她现在已经有了五万功德值（虽然花了一些），解决了生存危机，能力也升级了，还有皇帝的默许和赵奕这个得力助手。南下寻找苏清月，共同面对系统bug，难道就一定是死路一条吗？
那条路或许艰难，但至少……良心不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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