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村口就挤满了人。省里的领导来了,记者来了,还有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游客,把小小的村子挤得水泄不通。苏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最前头,心里头怦怦直跳。
剪彩仪式一结束,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游客们跟潮水似的涌进村子。苏明的鉴宝凉棚前,更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伙儿都想看看这位“老眼识真”的苏师傅,能不能再捡着啥宝贝。
正热闹着呢,人群外头突然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捧着个精致的木盒子,挤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走到苏明跟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苏师傅,我叫马千里,祖上是马帮的总领。这盒子,是我家传了三代的宝贝,今天特意带来,想让它叶落归根。”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过木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躺着个竹编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个威风凛凛的“马”字,旁边还刻着“总领令”三个小字。令牌的编法是失传已久的“九龙编”,竹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纹路复杂却又严丝合缝,看着就让人叹为观止。
“这……这是马帮总领的令牌啊!”苏明的声音都在抖,捧着令牌的手微微发颤,“俺那本线装书里记载过,这令牌是马帮的最高信物,见牌如见人,当年十八个头领,都得听它的号令!”
马千里红着眼圈点点头:“我爷爷临终前说,这令牌是马帮的魂,得放在它该待的地方。听说咱村建了马帮文化陈列室,我就赶紧把它送来了。”
周围的人都炸了锅,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往前挤,闪光灯亮个不停。李大爷挤到前头,凑着脑袋瞅了半天,一拍大腿:“乖乖!这可是咱马帮文化的镇馆之宝啊!苏小子,你这辈子,算是跟这些老物件绑在一块儿了!”
苏明郑重地把令牌捧在手里,对着马千里鞠了一躬:“谢谢你!你放心,这令牌搁在陈列室里,俺们一定好好保管,让所有人都知道马帮的传奇!”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有人喊起来。一个穿着汉服的姑娘,举着个竹编的小牌子挤过来:“苏爷爷!您瞅瞅这个!俺奶奶说,这是当年马帮的‘通关文牒’!”
苏明接过小牌子一看,乐了。这牌子是竹编的,上面刻着马帮的路线和各个驿站的印章,虽然有些印章已经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痕迹。“没错!这就是马帮的通关文牒!当年马帮走南闯北,全靠这玩意儿通关过卡!”
一上午的功夫,苏明的凉棚前就没断过惊喜。有人送来马帮的竹编帐篷,有人送来马帮的炊具,还有人送来当年马帮人穿的麻布鞋。每一件老物件,都藏着一段故事,听得游客们连连称奇。
中午的时候,村支书拉着苏明去吃流水席。桌上摆着山里的野味,自家酿的米酒,还有竹编盘子装着的花馍。大伙儿围着苏明,一杯接一杯地敬酒,都说他是村里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