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接过令牌,摸了摸孩子的头,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行!咋不行!咱爷孙俩一块儿上台,让城里人瞧瞧咱农村孩子的本事!”
孩子们欢呼雀跃,王老师在一旁笑着说:“苏师傅,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文化节那天,让全校的学生都来观摩,让孩子们好好学学这份匠心。”
日子一晃就到了非遗文化节开幕那天。主会场就设在村里的晒谷场上,搭了个气派的大舞台,周围摆满了各个村子的非遗展台,剪纸的、泥塑的、酿酒的,热闹得跟赶庙会似的。苏明的展台就设在舞台旁边,挂着“马帮竹编”的大牌子,大卫和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都穿着统一的蓝布褂子,精神抖擞地守在旁边。
开幕式一结束,主持人就喊苏明上台。苏明深吸一口气,拎着一捆楠竹走上台,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他定了定神,拿起劈篾刀,对着话筒笑呵呵地说:“大家伙儿别看这竹子硬,其实它软着呢,能编出咱马帮人的饭碗、行囊,还能编出咱山里人的日子。”
说着,他手腕一扬,锋利的劈篾刀在竹子上轻轻一划,只听“咔嚓”一声,一根楠竹就被劈成了两半,再几下,就变成了细如发丝的竹丝。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苏明又拿起几根竹丝,手指翻飞,没一会儿,一个小巧的竹编平安扣就成型了。孩子们也跟着跑上台,拿着自己的作品展示,稚嫩的声音响起:“这是俺编的竹蜻蜓!”“这是俺编的马帮令牌!”
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不少游客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喊着要学竹编。苏明看着台下的笑脸,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孩子,突然就不紧张了。他想起了爷爷教他编竹筐的模样,想起了马帮人背着竹编行囊走南闯北的身影,这些画面,都融进了手里的竹丝里。
文化节办了整整三天,苏明的展台前天天挤满了人。大卫的竹编小铺更是卖断了货,外国游客们抢着买竹编挂件,嘴里念叨着“chinese art is amazing”。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成了小明星,不少游客专门跑来跟他们合影,买他们编的小玩意儿。
第三天傍晚,文化节闭幕的时候,县里的领导给苏明颁发了一个“非遗传承突出贡献奖”。捧着红彤彤的奖状,苏明的眼眶有点红。他看着台下的乡亲们,看着身边的孩子和大卫,对着话筒大声说:“这奖不是俺一个人的,是咱全村人的,是咱马帮老祖宗的,更是咱这些手艺人的!只要咱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这竹编手艺失传!”
台下掌声雷动,李大爷在人群里使劲拍着手,眼泪都掉下来了。
文化节结束后,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那份热闹的余温,却久久不散。苏明的鉴宝凉棚前,依旧天天挤满了人,不少游客都是冲着文化节的名气来的,专门来找苏明学竹编。
这天晚上,苏明和李大爷坐在院子里喝酒,月光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李大爷给苏明倒了杯酒,感慨道:“小子,你说咱这辈子,是不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