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炼妖不敢托大，“倒是知道一些事情，不过若是说消息灵通的话，肯定是风夫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陈太一不这么认为，“风玲珑一直都在我身边忙前忙后，很少来东海城。”
赤练蛇妖解释道：“风夫人确实是很少来这里，但是她手下可不少，不论想知道什么，都有一众鱼水宗的探子和城中鬼修魔修代为打探。”
“况且，她手下的蜘蛛精红儿就在本地负责探风，这城里没有事情能瞒得过那些墙角床缝里的蜘蛛爬虫。”
“哦，这样啊。”陈太一不觉得有什么。
手下其实有很多捕风捉影的人才，有乔影这样的密探，更有大乔这样擅于占卜算术的女先知。
陈太一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你对云霓裳的事情知道多少？”
赤练蛇妖跨坐在陈太一腿上，对着陈太一笑着说道：“大王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
陈太一倒是很认真的说道：“想知道她是怎么在东海城立足的，这里原本都是鱼水宗的业务，怎么还不如她一个人类精通。”
赤练蛇妖听到后，微笑着赞同了这种说法。
“大王有所不知，鱼水宗聚集的多是一些鱼水宗的女弟子，再或者是一些女妖女修，本来不仅是城中商贾、世家子弟，就连一些修士也喜欢去鱼水宗经营的楼所里挥金。”
“万花楼却是不一样，里面只收凡人女子，鱼水宗里也有平凡女子，大都是从小培养起来，能歌善舞的那种。”
“万花楼的女子不这样，那里都是从外面雇佣的缺钱女人，从十六七岁到三十六七岁的都有，进去就是为了挣钱，不讲其它缘由。”
陈太一好奇道：“难道万花楼的服务，技高一筹？鱼水宗的就学不来？不对啊，鱼水宗才是专精此道的！”
赤练蛇妖笑了笑，“大王太看得起鱼水宗的弟子了，那些人都是依靠法术迷人，以前尚有不少精于此道的，现在基本上都是一些掌握三脚猫功夫的，有也是少数。”
陈太一对鱼水宗的印象，主要是传奇催眠高手秦不眠的印象，没想到鱼水宗现在这么不堪一击。
赤练继续说道：“有能耐的女修士，谁不想着洁身自好，然后被大王赏识？何必犯贱去鱼水宗那种地方扯上关系。”
“就算不被大王赏识，搭线上那些达官贵人，也能分享到朝廷气运。”
“鱼水宗里确实是有道侣修炼之法，也有许多达官贵人去鱼水宗里消遣，但对于精于此法修炼之道的修士来说，无异于从垃圾堆里捡取有用之物，得不偿失。”
“早些年也有鱼水宗的修士想着在这种营所里修炼，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炉鼎可以用，然后就发现过来的多数都是一些酒囊饭袋，满身污浊之气。”
“从很早以前开始，鱼水宗经营的楼所就只是敛财收集情报之用，甚少有真正的修士涉入其中。”
陈太一突然发现自己理解错了，现在的鱼水宗更像是一个由风玲珑掌控，进行高质量女修散人和朝廷命官之间的联谊平台。
说是朝廷的消遣地，以及一些女修寻找猎物的场所也不为过。
到底是客人占便宜，还是鱼水宗的女猎手占便宜，就看谁运气好，实力强了。
当然也有一些低端的营所，用来装点一下门面，维持底层的“好名声”。
万花楼能够异军突起，主要是云霓裳的理念比较先进。
封建时代的老鸨也是为了赚钱，但是赚钱的时候又被封建时代的思维所限制，在裹脚布的束缚下只敢买卖人口，从小培养或者是从人贩子那里挑选姑娘补充消耗。
云霓裳这个外地人为了赚钱，就敢公开从广大市场里招人。
这不是一小步，而是里程碑意义般的大迈进！！
道德方面不讲，可要是讲道德的话，这种无视道德只讲钱的行为，就更加牛逼了！
简直是一拳砸碎了封建枷锁……
陈太一突然又悟了！
“这就是大势所趋啊……”陈太一双手摸着赤练的腰身，若有所思的说道：“谁更符合时代环境，谁就能混的风生水起。”
越国不是最强，陈太一也不是最勤奋，可越国就是越来越好。
以前觉得是运气，现在从云霓裳的行为和结果上，陈太一明白自己并非是运气好，而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和云霓裳一样，都最符合大势所趋。
生与死，是正常的轮回。
可若是没有意义的生死轮回，反反复复遗留下来的只有平静。
陈太一明悟了新的剑意，在生死轮回剑意里看到了希望与光芒。
淘汰！！
进化！！
适者生存！！！
胜者生，败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