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给了不少食堂的餐票，冷卉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只要不浪费，就会按心意选餐。
轮到他们打菜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三个菜，冷卉没犹豫，每样都打了一小份加二两米饭。
不过，今天的肉炖土豆，肉大多是五花肉，而这个年头的五花肉因是土猪，肉很肥。
冷卉将不吃的肥肉全挑给了冷永康。
看着对方一口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冷卉低头扒了口饭，问道：“你们家的伙食很差？”
冷永康握着筷子的手微顿，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看向坐对面的冷卉，“你怎么会这么问？”
“看你这大肥肉都吃得津津有味，想来肚子里没什么油水。”冷卉说完，舀了勺豆腐送进嘴里。
冷永康收回目光，似感慨道：“这个年头一个月才几两肉票，谁肚子里不缺油水？”
“一个人养四五口人，生活困难就去找我二叔借，他们一家前些年没分家，没少占我们便宜。现在你困难了，他没道理不帮你。”
冷永康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嗤笑一声：“他？算了吧。要不是我租的房子太小，住不下太多人。不然，他早把你奶送到我家来。”
“现在知道兄弟靠不住了？”冷卉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以前，你对他们家可维护得很，宁愿妻儿受委屈，也不愿委屈他们一家。”
冷永康没想到心里这道坎，冷卉还没迈过去，心里不免叹了口气：“这世上谁靠得住？自己生的孩子都靠不住，还想靠兄弟？”
冷卉知道是在点她，可她不想接他这话，而且还故意刺他：“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二叔就你一个兄弟，你不帮他就没人帮了。现在这话也可以套用在你身上，你就他这一个兄弟，他不帮你就没人帮你了，你那兄弟若逃避，就是白眼狼！”
冷永康：“......“
伶牙俐齿。
“别说我了，你和你妈过得怎样？”
冷卉又选了一块肥肉扔进他碗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抬头看向他：“你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像过得差吗？”
冷永康点头：“我问了句废话。”
冷卉点头，深以为然。
冷永康继续打听道：“你跟着你妈改嫁，她婆家现在对你和她都好吗？”
“很好。”说着宋家，冷卉难免会拿宋家和冷家相比较。
“宋家奶奶爷爷对我像亲孙女，疼爱有加。”
说着，冷卉晃动手腕上的手表，表盘上的金属光泽在食堂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暖意，说起宋长笙时，眼神都软了几分。
“这款手表，我不知道你认不认得，商场里卖一千多，是宋家爷爷去年过年时送给我的礼物。”
冷永康震惊地看向冷卉手腕上的手表，看外表觉得不便宜，他没想到要一千多。
“我这一辈子都没存下一千多，他们家对你倒是大方。”
冷卉点头：“虽说钱财不是衡量一个人对你好的标准，但他们舍得为我花这个钱，至少比冷婆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知道吗？在宋家，长辈对晚辈没有打骂，只有理解和疼爱。不像你妈，稍不如她的意，就只会破口大骂，弄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似乎在她的眼里，只有打骂才能体现出她大家长的权威似的。这种家庭氛围让人压抑，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要么叛逆，要么懦弱。”
冷永康眉头微蹙，显然没完全相信，“那如果是孩子油盐不进，明知道不对还偏要拧着来，或是犯了错还嘴硬不认错，这种孩子他宋家难道还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