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拳头砸在车门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凹痕，随即感到刺痛，低头看见指关节渗出的血珠。
停车场一角，水晶烟灰缸在他脚下碎裂成无数晶莹碎片，映射出他扭曲的面容。
这是他车内随身携带的物品，平日用来缓解压力。
金融世界的多米诺骨牌，往往只需轻轻一推。
而推动第一块骨牌的，往往是看不见的手。
下午三点，张氏集团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墙上的古董钟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与张世豪心跳形成怪异的共振。
「诸位，我们面临的情况比想象的更严峻。」财务总监声音发颤，「不仅三大银行全部拒贷，康丰投资集团刚刚通知，他们决定撤回已承诺的两亿投资。」
会议室瞬间喧哗起来，如同被惊动的蜂巢。
张世豪目光扫过每位高管脸上的惊恐表情，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怎么可能？协议都签了！」
「康丰为什么突然反悔？」
「我刚接到通知，凯盛地产也撤资了！」
财务总监拿出一份康丰投资发来的正式文件：「他们声称收到了关于我们财务状况的匿名举报，提到了『埃林顿项目』的账目问题。」
张世豪猛地站起：「这个项目只有核心层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他不由自主地抚摸西装内袋，那里放着妻子送的平安扣，金属已经被体温捂热，却依然感觉刺骨冰凉。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高管，那种被出卖的感觉如同毒蛇噬咬心脏。
高管们眼中的恐惧像是一面面镜子，映照出他内心深处的慌乱。
「不可能是意外，三家银行、两家投资方，同一天出问题？」张世豪一拳砸在会议桌上，水杯倾倒，水渍缓慢浸湿文件，如同蔓延的危机。
大厦将倾，总是从第一块砖的松动开始。
而今天，似乎有整面墙同时坍塌。
每一块碎片都带着他过去的傲慢和轻视。
「还有更糟的消息」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其他几家投资方也在观望，随时可能效仿康丰撤资。如果一周内筹不到资金，我们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
张世豪脑中轰鸣，埃林顿项目是他与康丰投资的隐秘合作，涉及境外资金操作和财务造假。
他手指紧扣会议桌边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这个秘密如果曝光，不仅仅是资金问题，还可能面临法律风险。
而这个秘密，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甚至连最亲近的亲人都不知情。
他忽然想起办公室保险柜中那块已经出现裂纹的祖传玉佩，家族传说玉佩完好，家业昌盛；玉佩受损，家道中落。
裂纹出现的那天，正是他第一次当着全家人面羞辱秦朗的日子。
「给我三天时间」张世豪后槽牙咬得太紧导致颧骨凸起，「我会想办法解决。散会！」
会议室很快空了，只剩张世豪一人站在窗边。
他捏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鲜血渗出的触感却让他异常清醒。
血珠沿着窗框滑落，在钢化玻璃上拖出蚯蚓状的暗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