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纪:逆时追秦

第4章 警局录供,疑云重重

第4章:警局录供,疑云重重

警车的警灯在暮色里划出红蓝色的光弧,车轮碾过郊区坑洼的土路,颠簸得项尘胃里直打鼓。他靠在副驾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里面的青铜龙符隔着布料传来微弱的暖意,像块揣在怀里的暖玉,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刚才在工厂区看到的黑衣人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尤其是最后追出来那两人手里的铁棍,冷硬的金属反光至今还扎在视网膜上。

“小伙子,别紧张,到局里录个笔录就没事了。”开车的老民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温和,“你是受害者,我们就是问问情况,不用怕。”

项尘扯着嘴角笑了笑,没说话。怕?他现在怕的不是录笔录,是怕自己一张嘴,就把“龙符发烫”“能预判危险”这些离谱的事儿说漏嘴——真要是说了,警察不把他当神经病才怪,搞不好还得把龙符当成“涉案文物”扣下来,那他还怎么找项少龙?

警车驶进市区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路灯连成串,像撒在马路上的碎金子,偶尔有夜市摊的香味飘进来,混着汽车尾气,是熟悉的烟火气,可项尘总觉得这烟火气里裹着股说不出的冷意,好像有双眼睛藏在暗处,正盯着这辆警车。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后窗,只有川流不息的车灯,没什么异常,可后背的汗毛还是竖了起来。

江城分局的大门不算气派,门口的石狮子被雨水淋得发乌,值班室的灯亮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值班民警在低头写着什么。老民警把车停在院子里,领着项尘往里走,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先在这儿等会儿,负责这案子的赵警官正在处理别的事,马上就来。”老民警把他领进一间小屋子,里面摆着一张旧沙发、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放着个搪瓷杯,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边角都磨白了。

项尘坐在沙发上,沙发垫陷下去一块,带着点陈年的霉味。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李子昂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到警局了吗?”,一条是“有事随时叫我,我和王浩在局门口等你”。他回复“刚到,等录笔录”,又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落在桌上的笔录纸上——上面印着“询问笔录”四个黑体字,下面是空白的横线,像等着填进去的一个个问号。

大概等了十分钟,门被推开了,赵警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额角还带着点汗。“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拉过木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把文件夹摊开,拿出笔,“我们开始吧,你别紧张,想到什么说什么,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就行。”

项尘深吸了口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早就编好的版本——陈叔以“收购文物”为由上门,看到青铜龙符后突然动手抢劫,自己反抗时用铜镇纸砸晕了他,后来发现陈叔包里的黑色令牌,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至于龙符发烫、时空感知、令牌上浮现的字,半个字没提。

他边说边观察赵警官的表情,赵警官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录纸上记几笔,问到“陈叔为什么突然动手”时,项尘就说“可能是见财起意,觉得龙符值钱”;问到“黑色令牌上有什么”时,他就说“正面有‘逆时盟’三个字,背面没看清,当时太紧张了”。

赵警官停下笔,抬头看他:“你再想想,陈叔动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提到‘项少龙’或者‘项氏’之类的?”

项尘心里咯噔一下——赵警官怎么会问这个?难道警察已经发现了什么?他强装镇定,摇摇头:“没听过这些,他就说想收我的龙符,给的价钱挺高,我没同意,他就突然拔刀了。”

赵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没再追问,只是把笔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文件夹:“跟你说个事,有点邪门。我们把陈叔带回局里后,查了他的身份信息——全国人口库里,没有‘陈文博’这个名字,也没有和他长相匹配的人,他身上除了那把短刃和黑色令牌,连身份证、手机都没有,就像个黑户。”

“查无此人?”项尘的声音都变了调。陈叔虽然看着阴沉,但说话办事都像个正常人,怎么会连身份都没有?难道他的“古青铜器鉴定师”身份是假的?那他到底是谁?

“不止这些,”赵警官皱着眉,语气更沉了,“刚才医护人员说,陈叔已经醒了,但是……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就像没了魂似的,不管我们问什么,他都不回应,就坐在那儿发呆,连水都不喝。”

项尘的后背瞬间凉了半截。他想起陈叔挥刀时的眼神,虽然狠,但有光,怎么醒了就成这样了?是装的?还是……被逆时盟做了什么手脚?比如像小说里写的,被下了药,或者被抹去了记忆?

“我能去看看他吗?”项尘脱口而出。他想亲眼看看陈叔的状态,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点线索——比如逆时盟的标记,或者其他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赵警官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不过你别跟他说话,就在外面看看,别刺激到他。”

两人走出询问室,沿着走廊往羁押室走。走廊里的灯更暗了,墙面上有几块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羁押室的门是铁做的,上面有个小窗户,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赵警官拉开小窗户,示意项尘往里看。项尘凑过去,心脏猛地一缩——陈叔坐在墙角的铁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铐在椅背上,头低着,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脸。可就算这样,项尘也能看到他露出来的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深井,没有任何焦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看,就这样,从醒了到现在,一动没动。”赵警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困惑,“我们见过不少拒不开口的嫌疑人,但这样眼神空洞的,还是第一次见。”

项尘盯着陈叔的手,那双手上没有任何戒指或纹身,只有虎口处有层薄茧,像是常年握刀留下的。他突然想起陈叔包里的黑色令牌,还有那张写着工厂地址的纸条——逆时盟到底对陈叔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变成这样?

“赵警官,”项尘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们有没有在他身上找到其他东西?比如……纸条或者密码之类的?”

赵警官摇头:“搜遍了,除了短刃和令牌,什么都没有。那把短刃也查了,没有登记信息,像是黑市上买的。对了,那枚黑色令牌,我们送去技术科鉴定了,材质很特殊,不是现代工艺能做出来的,上面的‘逆时盟’三个字,刻痕很旧,不像新刻的。”

项尘心里的疑团更大了。不是现代工艺?难道逆时盟是个存在很久的组织?可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项少龙是战国时期的人,逆时盟要找他的线索,难道这个组织和战国时期有关?

“笔录差不多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签字就行。”赵警官把他带回询问室,递过笔录纸和笔。

项尘快速扫了一遍,和自己说的一致,就在末尾签了字。赵警官收起笔录纸,放进文件夹:“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联系你。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逆时盟这个组织来历不明,说不定还有同伙,最近尽量别单独出门。”

“我知道了,谢谢赵警官。”项尘站起身,背上背包,心里沉甸甸的。

走出警局大门时,晚风一吹,项尘打了个寒颤。李子昂和王浩果然在门口的公交站牌下等着,看到他出来,赶紧跑过来。

“怎么样?录完了吗?警察问什么了?”李子昂一脸焦急,王浩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个没拆开的面包。

“录完了,”项尘叹了口气,把陈叔查无此人、醒来后空洞的事说了,“情况有点复杂,逆时盟可能不止陈叔一个人,而且陈叔现在变成那样,根本问不出什么。”

李子昂皱着眉:“查无此人?还眼神空洞?这也太诡异了吧?不会是逆时盟搞了什么鬼吧?比如……杀人灭口?不对,陈叔还活着啊。”

“可能是被抹去记忆了?”王浩小声猜测,“我以前看科幻小说里就有这情节,用药物或者仪器把人的记忆删掉,变成白痴。”

项尘没说话,他觉得王浩说的有可能。逆时盟让陈叔来抢龙符,失败后就把他的记忆抹掉,这样就算被警察抓住,也问不出任何关于逆时盟的信息——这招也太狠了。

三人沿着马路往家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项尘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他回头看了好几次,都只有来往的车流和行人,没什么异常,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后背的汗毛一直竖着。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项尘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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