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致命的狙击,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更快、更狠。
几乎就在会员费总额突破十万大关的那个午夜,互联网的阴暗角落里,数个帖子如雨后毒蕈般悄然冒头。
“惊天大瓜!苏霓的《破晓》节目,是不是新型传销?”
“十块钱买个名字上墙?这不就是收割老年人情怀税吗?我奶奶的养老金都想投进去了!”
帖子内容极具煽动性,将“会员制”曲解为“拉人头”,把“情感共鸣”污蔑为“精神控制”,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精心策划的恶意。
更致命的是,一张打了厚重马赛克的匿名截图被顶上了热评——截图显示,一个名为“声浪文化”的公司账户,在短时间内有大量小额资金涌入,流水异常。
“查查这个声浪文化!法人是不是苏霓!”
“肯定是空壳公司,准备卷款跑路了!”
舆论的狂潮瞬间被掀起。
高敏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团队里年轻的成员们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谩骂和质疑,脸色煞白。
“霓姐,要不要先关掉评论区?或者找人把帖子删了?”高敏冲进办公室,声音里满是焦灼。
苏霓正盯着电脑屏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没有看那些恶毒的揣测,而是在飞速浏览着后台的每一笔入账记录。
她抬起头,摇了摇头,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不删。删了,就等于心虚。”
她转向高敏,目光如炬:“你现在立刻带人,把我们从筹备第一天开始的所有收支明细全部整理出来,做成表格。记住,是所有!大到场地改造,小到买一瓶矿泉水,每一笔都要有发票扫描件作为附件。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他们的十块钱,到底去了哪里。”
命令下达,整个团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恐慌被忙碌驱散,质疑被绝对的坦诚所对抗。
那一夜,小剧场的灯光彻夜未熄。
次日清晨六点整,《破晓》官方公众号准时推送了一篇名为《第一周财务白皮书》的文章。
标题更是嚣张得近乎挑衅:“你不信我,就来看账。”
没有一句辩解,没有半句煽情。
点开文章,就是一张张清晰到令人发指的财务明细表。
场地改造总支出:8,览”水印。
里面有小学生稚嫩的笔迹:“老师今天讲了《破晓》,妈妈说,只要我好好讲故事,以后也能上电视。”
有在外漂泊的农民工的留言:“我以为我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没想到,原来有人记着。”
有家庭主妇的感慨:“看了节目我才知道,我每天做饭带孩子,也是一种了不起的坚持。”
在文件的附言处,苏霓只写了一句话:“如果真诚是煽情,那我们这个时代,恰恰最需要这样的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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