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走过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剑脊，星砂竟顺着她的触碰，在剑面画出一道浅痕，随即又恢复原状。“这还带互动的？比我的剑调皮多了。”她笑着收回手，剑穗铃铛又响了响，“不过，光有剑形可不够，得开刃才算成器。”
开刃这一步，杨辰却犯了难。念力塑形尚可，开刃需要极致的锋利，用念力如何把握分寸？
周老递过一块磨石，不是寻常的砂石，而是用海底的玄铁砂凝结而成：“试试用念力引磨石的灵韵，让它顺着刃口‘走’一遍。就像用手磨刀时，你会跟着刀刃的弧度调整力度，念力也一样。”
杨辰依言照做。他将玄铁砂磨石放在旁边，闭上眼睛，同时“感受”着星纹钢的刃口和磨石的砂粒。脑海中，两者像在跳一支舞——磨石的砂粒顺着刃口的弧度轻擦，星纹钢的边缘一点点变薄，却始终保持着星砂的光泽，没有因为锋利而失去灵韵。
“小心别太急，”沈清辞在一旁轻声提醒，“上次我用念力绣帕子，太用力把丝线扯断了……”
杨辰调整着念力的轻重，像抚摸易碎的蝶翅般对待刃口。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停下时，剑刃已薄如纸片，对着光看，星砂的纹路在刃口形成细小的锯齿，既锋利又不会割断星砂的灵脉。
凌霜抽出自己的剑，轻轻碰了碰星纹钢剑的刃口，火星微闪，她的剑穗被轻轻划开一道小口。“够利了。”她挑眉，“就是这剑看着太‘软’，不像能打架的样子。”
“它本就不是用来打架的。”杨辰拿起剑，星砂在他掌心流转，“你看，”他将剑插入沙堆，剑周围的沙粒竟自动聚拢，形成一个小小的星阵，“它能引动周围的星力，用来守阵比杀人更有用。”
周老笑着点头：“念力炼器，炼的不只是器形，更是器物与使用者的默契。你用沙海的记忆引它，它便护着沙海的灵韵；若是心怀戾气，炼出的器也会带着凶性。”
沈清辞拿起剑，指尖拂过星砂，蓝光在她掌心流转：“那我用念力炼个陶罐，是不是能让粥更香？”
“说不定能炼出会自己加热的罐子呢。”凌霜打趣道，剑穗的铃铛又响了，像是在笑。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星纹钢剑上，星砂的光芒与晨光交织，在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杨辰望着这把用念力炼成的剑，忽然明白师父手札里的另一句话：“炼器如做人，心不诚，器则灵散；心若澄明，顽石亦可生花。”
他将剑放在炼器坊的最高处，星砂的光透过窗户，映亮了整个院子。远处，沈清辞正用念力试着捏陶泥，陶泥在她掌心慢慢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罐子，却透着股活泼的灵气；凌霜靠在门边，擦拭着自己的赤霞剑，偶尔抬头看一眼那把星纹剑，嘴角带着点不屑，眼里却藏着赞许。
念力炼器法的奥妙，或许就藏在这心与物的互动里——不用蛮力，不借烈火，只凭一份真诚的念想，就能让冰冷的材料长出“心”来。就像此刻的炼器坊，器物的微光与众人的笑语交织，比任何锋利的武器都更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