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是最明显的陷阱特征。”余年冷静地补充,“过于完美的时机,过于具体的弱点。杨丽娅强调她与楚啸天不是一路人,但她的信息渠道,是否完全独立于楚啸天网络之外?她此刻递出这把‘刀’,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楚啸天体系下的不安定因素‘八哥’,并以此向我们示好?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楚啸天授意,用一个即将暴露或失去价值的‘八哥’作为诱饵,试探我们的调查进度和反应,甚至引诱我们进入他在缅北预设的战场?”
两种可能性,背后代表着杨丽娅截然不同的立场和意图,也预示着完全不同的风险等级。
“需要进一步验证。”老周沉吟道,“我可以尝试从几个方面入手:一是监测与‘八哥’、‘暗影蜘蛛’相关的地下论坛和通讯渠道,看看是否有内讧的风声流出;二是反向追踪杨丽娅近期的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当然,这有一定难度和风险;三是……我们可以对她提供的‘八哥’资金转移路径,进行一次非接触式的试探性侦查。”
余年思忖片刻,认可了这个思路:“前两项可以立即开始,注意隐蔽。第三项……设计一个看似偶然的‘漏洞’,让某个与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境外数据监测机构,‘意外’捕捉到这条路径的异常数据流,观察各方的反应。记住,我们只是观察者,绝不亲自下场。”
“明白,我会设计一个完美的‘偶然’。”老周点头。
部署完毕,余年走到窗边。窗外夜幕低垂,城市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可能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明争暗斗。岩门的铁证是明牌,即将打出;杨丽娅的线索是暗线,需要小心牵引。而楚啸天,那个始终隐藏在迷雾深处的对手,此刻想必也在调整着他的棋局。
“对了,”老周忽然想起一事,转过头,“林晓和程日星已经安全返回,证据移交流程完毕。程日星……似乎情绪不太高,回来后,就闷在角落翻查之前的侦查记录,可能还在为岩门之行自己不够谨慎而后悔。”
余年闻言,神色未动:“让他自己消化。成长总是需要代价的。通知他们,明天上午开会,布置下一阶段任务,包括针对‘长生健’的民事诉讼启动,以及……对杨丽娅提供情报的验证工作,他们也需要参与进来。”
他需要让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这明暗交织的漩涡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夜色里的城市藏着无数明暗交锋,岩门的明证是破局的利刃,杨丽娅的暗线是未知的陷阱,风暴来临前,他们必须在光与影的缝隙里,踩准每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