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诉讼能形成合力，避免被对方逐个击破。”林晓在团队的晚间会议上分析道，“但关键还是检测报告。只要能证明其技术根本不具备宣传效果，甚至本身就是伪劣产品，他们的合同陷阱就失去了基础。”
“检测需要时间和费用，而且对方肯定会阻挠。”苏晴提出顾虑。
“费用可以由我们研究院的先期基金垫付一部分，联合受骗企业共同承担。”余年果断决定，“阻挠的问题，需要依靠媒体和监督力量。苏晴，你联系有公信力的环保领域媒体，曝光‘绿源生态’的质疑声音，施加舆论压力。”
会议持续到深夜。散会后，程日星回到临时租住的房间，继续深挖那个重叠邮箱背后的网络。林晓则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电脑，进一步完善集体诉讼的法律论证。
程日星出来倒水，看到林晓还坐在那里，眉头微蹙，显然遇到了难题。他默默倒了杯温水，走过去放在她手边。
林晓抬起头，看到是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叹了口气：“在想怎么在诉讼中更有效地论证他们的‘主观故意’，光靠合同陷阱和技术虚假，可能还不够充分。”
程日星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想了想，说：“我这边追踪到，他们那个关联空壳公司，同时还在运作一个皮包网站，专门贩卖各种虚假的资质证书…这能不能说明，他们有一套成熟的、用于欺诈的工具和思路？”
林晓眼睛一亮：“这很有用！可以作为辅助证据，证明他们并非简单的合同纠纷，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诈骗行为！日星，你这个发现很重要！”
看到她因为自己的发现而重新振奋起来，程日星心里像被点亮了一小簇火苗，暖融融的。他摸了摸鼻子，低声道：“…能帮上忙就好。”
林晓看着他略带腼腆的样子，心头一软，轻声道：“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
“嗯，你也是。”程日星点点头，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窗外，江州的夜色深沉。新的战斗刚刚开始，对手狡猾而顽固。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团队的力量依然在紧密凝聚，技术的利刃与法律的盾牌再次并举，准备凿开这层包裹着“绿源”的厚重疑云。而那份在并肩作战中悄然生长的信任与关怀，则是这漫漫长夜里，最温暖坚定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