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正月十二的午时,太极殿内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世民刚让内侍将陈福生带来的胡椒项链和砂金收进内库,就见李杰从文官队列中走出,躬身道:“陛下,陈福生的证词虽实,却不如账本直观。臣已将他带来的南洋贸易账本整理完毕,还制作了‘映影装置’,可将账本内容放大,让众卿看得清楚。”
“哦?映影装置?” 李世民来了兴趣,“呈上来看看。”
李杰转身示意,两个学徒抬着一个木制架子走进殿内。架子上固定着一块半尺见方的透明玻璃片(皂坊最新炼制的 “平光玻璃”,之前用于显微镜镜片),玻璃片下方放着陈福生的账本,架子旁还立着一面铜镜,镜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能反射阳光。
“陛下,众卿请看。” 李杰走到架子旁,调整铜镜的角度,让阳光透过玻璃片,将账本上的字迹反射到殿内的白墙上。随着他的调整,墙上渐渐出现清晰的黑色字迹,虽然有些模糊,却能看清上面的数字:
贞观十八年七月 苏门答腊
收购胡椒:五千斤
收购价:每斤五文
支出:两万五千文
贞观十八年八月 婆罗洲
收购砂金:十斤
收购价:每斤八百文
支出:八千文
贞观十八年十月 波斯
出售胡椒:五千斤
售价:每斤五十文
收入:二十五万文
出售砂金:十斤
售价:每斤两千文
收入:两万文
总利润:二十五万 + 两万 - 两万五千 - 八千 = 二十四万七千文(折合二百四十七贯)
“这…… 这是真的?” 户部尚书张大人快步走到墙前,眯着眼看着上面的数字,手指在空中快速计算,“五千斤胡椒,成本两万五千文,卖到波斯得二十五万文,利润二十二万五千文?这利润也太高了!”
“张大人,这还只是运到波斯的利润。” 李杰补充道,“若我们用远洋舰直接将胡椒从苏门答腊运回长安,省去波斯商人的中转环节,成本能更低,利润也更高。按长安现在的胡椒售价(每斤七百文),五千斤胡椒能卖三百五十万文,扣除收购成本两万五千文、航行成本(粮食、淡水)五万文,净利润三百四十二万五千文,折合三千四百二十五贯!”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殿内鸦雀无声。保守派大臣们脸上的得意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 他们从未想过,南洋贸易的利润竟如此惊人。长孙无忌走到墙前,盯着账本上的 “每斤五文”,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这账本…… 不会是伪造的吧?陈福生一个商人,怎会有如此详细的记录?”
“长孙大人,这账本上有苏门答腊、婆罗洲、波斯三地商人的签名画押,还有当地部落首领的印记,绝非伪造。” 李杰让人将账本呈给李世民,“陛下可查验笔迹和印记,若有疑问,可传陈福生再次入宫对质。”
李世民接过账本,仔细翻看着 —— 每一页都有不同的签名,有的是波斯文,有的是南洋部落的图腾印记,还有大唐商人的汉字签名,墨迹新旧一致,显然是真实记录。他指着 “贞观十八年十月 波斯” 那一页,对王德说:“去把太医院的波斯医官请来,让他辨认一下这波斯文签名。”
半个时辰后,波斯医官走进殿内,看到账本上的签名,立刻躬身道:“陛下,这是波斯最大的香料商人穆罕默德的签名,草民认识他的笔迹,不会错。”
李世民放下账本,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语气带着几分决断:“众卿都看到了,南洋贸易的利润,远非西域可比。之前长孙卿说‘劳民伤财’,可按李杰算的账,五千斤胡椒就能赚三千四百贯,一艘远洋舰每次能运五万斤胡椒,一年往返两次,就是十万斤,净利润六万八千五百贯,五年就能收回造船成本,还能让长安的胡椒价格降低,惠及百姓 —— 这怎会是‘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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