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芝芝慢慢抬起头，她看着视频里的大鲨鱼，线条分明的轮廓，深沉却带着一丝笑意的灰眸，她略微怔忪，好像不知道神赫大人为什么会……
看着她笑呢？
神赫白天的时候，说的那番话便是想安慰她。但他知道，说的那么浅显很难抚平小兔子心底的自责。
他微微弯腰，双手手肘搭在膝盖上，通讯器在下方，即使这样的视角，视频里他的五官依旧无可挑剔，凌厉又张扬，以及只在面对兔族小雌性才会露出的温情。
“什么时候走？”他问。
余芝芝搭在桌上的手指微微颤了下，她轻声回答：“过两日。”
神赫：“还会再来吗？”
余芝芝连忙点头：“会！我很快就会回来！”
“能来深海帝都？”神赫抛出诱饵，“我带你去海底宫殿见尤森。”
——这正是余芝芝想要的！
“好，我能去！我会用最快的时间赶去！神赫大人等我！”
听到“最快”两个字，神赫的眸色微变：“不要赶时间，别步尤森的后尘。我会等你，慢一点来，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
“还有尤森。”神赫知道小雌性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在你来之前，我保证不会让他死掉。所以，你慢慢赶路，好吗？”
“……好。”余芝芝很少见大鲨鱼这样跟她说话，她有点懵，就连眼眶里的潮意都消退了一些。
神赫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
“尤森生来注定了要走这条路，想要天赋进阶，无论是他，还是我，亦或者是k——我们所有人，都会经历这样危险的试炼，不止一次。”
“这是我们的选择。”
“即使遍布荆棘，也无路可退。”
“尤森今天就算不是因为你，他也会经历这一遭，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再说了，如果不是你，他可能早就死了。死在月升帝国，死在囚笼中。”神赫的语气轻淡，提及尤森的死亡，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余芝芝怔怔的看着视频里的男人，她不解：“怎么会呢，神赫大人不去救他吗？”
“没有你，尤森不会觉醒冰川天赋。没有冰川天赋，他对帝国就没有任何用处。”神赫的语气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情，“我不会救一个废物。”
从一开始，神赫看中的，就是冰川天赋。
谁是冰川天赋的拥有者，谁就是他要扶上王位的人。
“从某方面来说，尤森要谢谢你。是你让他活到今日，也是你让他体会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情感。”
神赫今晚格外有耐心，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种话。
核心诉求，就是要让这只小笨兔子不要再自责，不要再难受。
所以很多话他要反反复复的说，掰开了揉碎了说，说的晦色一点，小兔子误解了，她恐怕晚上睡觉都要偷偷抹眼泪。
“可是，如果我没有突然离开，尤森也不会因为想要找我就……”余芝芝的双手慢慢握紧。
“那是他的事。”神赫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想要找到你，这是他的欲望，他要为自己的欲望买单。”
“这跟你没有关系，不要揽责。”
“如果别人的欲望，都需要你来负责，那你忙得过来的吗，兔子小姐？”
神赫最后喊的“兔子小姐”这四个字，尾调慵懒，男人音色低沉醇厚，像一杯储藏了很久的烈酒。
余芝芝的耳朵和心底像划过一丝电流，她身体蓦地一颤，双手握住面前的通讯器，在神赫深沉灰眸的注视下，慢慢点头：“我知道了，神赫大人。”
顿了顿，她又说道：“谢谢你。”
又被神赫大人安慰到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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