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在乎他的解释，他们只想要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往往很沉重。
一个字——烦！
相较于他愁眉苦脸，云曦澈就显得淡定许多，尽管胳膊缠着绷带，也依旧不改她昔日清冷风貌。
凌霄注意到，她正盯着自己的手指。
准确地说，是盯着手指上一枚厘米级轻如蝉翼的透明薄片。
信号发射器。
面对云曦澈的目光，凌霄不闪不避。
这个小东西自然是他留下来的，不然没可能那么快确定对方的所在位置。
当初那种情况，要是迟疑半秒，她都有被斩成两段的风险。
对此，凌霄无需解释。
至于她的位置是怎么被那群人定位，凌霄也不想理会，他不负责这些。
终究只是过来执行佣兵任务而已。
插手对方之间的恩怨不明智，尤其是现在羽翼未丰，不能多管闲事。
修然星主没有久留。
简单说了几句后，耷拉着脸去处理一系列麻烦政务。
待他走后，云曦澈这才开口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任务时间快到了，时间一到，你是不是就会离开这里？”
“对。”
顿了顿，云曦澈又问：“你们佣兵在宇宙中活动都是这样肆无忌惮的吗？”
“分情况。”
云曦澈目光微闪，她当然明白这个“分情况”指的是什么情况。
她问：“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
“不能。”
的确不能。
很早之前罗赛就说过，他们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只能前进，无法回头，甚至不能停留。
要么一路登顶，俯瞰星河；要么死到半道，尸骨无存。
不管在这条路上遇到什么，都不能停下。
他是这样，凌霄更是这样。
他们这些星级生命体，已经无法回归正常生活，融入普通社会体系。
只能在星河中冲锋、奋战、厮杀，追逐那最为耀眼的光芒。
光。
在茫茫黑暗宇宙中，他们这些为此而冲锋的星级生命体将是最闪耀的星辰。
驻足？
没有什么能让他驻足。
云曦澈想让凌霄留下为自己做事，她表露的意思很明显，凌霄拒绝的同样很明显。
不能。
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直白，会让双方都不好下台。
云曦澈有些遗憾，眼前这位宇宙佣兵相当好用，能留下来最好，不能留下来也没办法。
毕竟，她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钳制对方。
强大的武力，足以说明一切。
当然，也不是毫无办法。
佣兵嘛！只要开出的价码足够，不愁他们不卖命。
室内气氛陷入沉默。
凌霄站起身，“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站在门前，凌霄提醒，“任务还没结束，你手上的东西别丢了。”
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云曦澈又看了看手指头上的薄片，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是你。
“既然这个小东西是你放的，我身上又没有其它信号源，那就说明之前的队伍里有对方安排的人。”
说到这里，云曦澈顿住。
“可惜，全都死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身处漩涡之中，即便我再怎么听话也逃不过棋子的身份。与其做棋子，倒不如做棋手，想争那就陪你们玩。”
棋子与弃子，不过一字之差。
既然是棋子，那么就有成为弃子的可能性。
与其被动承受，倒不如主动出击。
“再温顺的猫也会炸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