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阿古拉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当年在草原被马蜂蛰了半边脸，比这疼多了。” 她顿了顿，突然低声道，“赵衡，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赵衡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想起五年前的猎场，阿古拉穿着红衣，骑着白马上蹿下跳，非要跟他比箭，结果摔在泥地里，却仰着头说 “狄国的公主从不认输”；想起她把父王赏的狼牙项链偷偷塞进他的行囊，却嘴硬说是 “怕你在中原被人欺负”；想起她在寒潭替他挡刀时，眼里没有丝毫犹豫……
“不傻。” 赵衡的声音有些发紧，“是我…… 对不起你。”
阿古拉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别说对不起，我听着烦。” 她从怀里掏出个香囊，塞到他手里，“这是我母妃绣的平安符，里面有草原的狼毛，能…… 能保平安。”
赵衡攥着香囊，粗布的触感里裹着硬物，显然不止狼毛。他刚要打开，石室入口突然传来念雪的惊呼：“小心！”
只见三个玄莲教徒从暗门里窜出来，手里的骨刃淬着幽蓝的毒，直扑赵衡后心！阿古拉想也没想就推开他，左手短刀迎着骨刃劈过去，“铛” 的一声脆响，毒刃擦着她的肩胛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阿古拉！” 赵衡的铁棍瞬间砸飞另一个教徒的骨刃，反手将其按在石地上，铁棍抵住他的咽喉，“说！还有多少人？！”
教徒刚要嘴硬，被念雪一箭射穿手腕，疼得嗷嗷直叫：“圣坛后面的密道里还有十几个！都…… 都等着教主的命令……”
阿古拉捂着流血的肩胛，突然冲向圣坛后的暗门：“不能让他们跑了！” 她的短刀在火把光里划出冷弧，第一个冲进暗门，动作快得像道红色的闪电。
赵衡和念雪对视一眼，立刻跟上。暗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两侧的石壁渗着水，脚下的淤泥里埋着白骨。阿古拉的短刀已经解决了两个教徒，却被剩下的人围在中间，右臂的伤让她动作迟滞，眼看就要被毒刃刺中 ——
“小心！” 赵衡的铁棍和念雪的箭同时赶到，铁棍砸飞毒刃，箭矢穿透教徒的肩胛，将其钉在石壁上。阿古拉趁机转身，短刀从最后一个教徒的肋下钻过，利落干脆。
通道尽头的微光里，突然传来马蹄声，还有狄国士兵的呼喊：“公主！我们来接您了！”
阿古拉愣住了，回头时，正看到赵衡和念雪站在火光里，一个拄着铁棍，一个握着长弓，身上都沾着血，却像两尊守护神，牢牢护在她身后。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又酸又涩，眼眶瞬间红了。
而通道尽头的微光里，巴图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反射出金属的冷光。阿古拉的心头猛地一跳 —— 那是狄国的兵符！他带着兵符来，到底想做什么？
马蹄声越来越近，玄莲教的哀嚎和狄国士兵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阿古拉看着赵衡和念雪，突然握紧了短刀，指节泛白 —— 她知道，这场夹杂着爱恨的纠葛，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而巴图手里的兵符，或许才是真正的杀招。
未完待续。
